说是师弟,更似自己带大的孩子,只不过出家人有出家人的叫法而已。
这些天大家不说,心里都惦记着。
四师兄净念睁开眼,道了声“阿弥陀佛”,出声道。
“师弟虽小,悟性却极高,又是法僧,性子也不似二师兄般暴躁,定然不会出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孩行千里兄担忧啊。
两人看向坐在最前方的大师兄净缘,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眼神,净缘双手合十,口中诵经声渐止,合着眼,过了许久才道。
“万法随缘,万事都讲究一个缘字。无缘时强求不来,若是有缘,自是会遇到该遇到的人,该寻到的地。
阿弥陀佛,正如师父说过,小师弟心中尚有一片净土。
非我佛门人,担我佛门事,时间到了,他总是要离开的。”
殿中静了静,静明和静念抿唇,无声叹了口气。
一片静默中,一道粗狂声音从外面响起。
“他老子的,贫僧在山上都穷到啃树皮了,山下那些人还有事无事上来闹腾!一个个死哪不好,非得死山上,真当山上有啥风水宝地不成?”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形高大的光头进了院,怀里抱着堆野菌子,一身僧衣又短又破,甚至都遮不住手脚腕,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比别人的都大些。
嘴里骂骂咧咧的,白眼翻了一路。
殿中三人回头朝外看去,净明有些无奈。
“阿弥陀佛,二师兄,云禅寺是佛门净地,佛祖面前不得无礼。”
从净心被师父领回来到如今,这话他们已经说了无数次。
缘,心,明,念,尘,当初师父取‘心’这个字时,就是要让他静心,净去心中的浮躁和戾气。
然而事实总是和想的不一样,有些人的脾气不是佛祖能掰正的。
也有很大可能归咎于,二师兄身上带着土匪头子的上古血脉,比较不好掰。
说话的工夫,静心已经到了门口,哼哼着瞥他们一眼,指着上座的佛祖道。
“一天天就那些话,佛祖都掉色了,哪还有什么净地?阵法动了,有人上山你们感觉不到啊?”
“感觉到了,那些人心不善,这会应该已经在找下山路了。”
“哼,这次来了不少人,怕不是找到下山路就能回头的。”
说着,他又翻了个白眼,把找回来的野菌子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
“一天天的饭都吃不饱,想图个清静都不行。”
净明和净念对视一眼,齐齐起身,一个去提水,一个去拿锅。
对于山下的事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山上的阵法是以佛门五戒十善为核心所布下的,心怀恶意者进不得,心有妄念者进不得,这也是为何云禅寺周围的兽类多,比较和谐的原因。
无论人或者兽,若带杀心,根本靠近不了寺庙。
也正是如此,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禅寺成了别人口中宛如神仙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