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能活到什么时候,那得看他们的心坏到什么程度。
就是不知道,失踪了一个太师,皇城那边会不会乱。
乱就乱吧,反正余州城离得远,看不到。
【…】
出家人是慈悲为怀,但都不是傻子,这些年里有过前车之鉴,同样的因果断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沾染。
我佛慈悲,虽说天下万物的命皆是命,可在善与恶之间,人总是会偏向善的。
更何况和尚跟和尚不一样,云禅寺中都是有原则有坚守有底线的和尚,修了慈悲心,还没修到慈悲骨。
用净尘的话说,我佛慈悲,但也有金刚怒目之时。
用二师兄净心的话说,那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杀极恶之人,造福苍生。
杀极恶之人救无辜者,救一个胜造七级浮屠,怎么就不算一颗佛心向善了呢。
再说他们也没杀人,不过是把人困在了山里,云禅寺的人这辈子就没下过山,不也好好活到了现在?
苏知府很淡定,村民很淡定,山上的四师兄弟也很淡定,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默契。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另一边,坐在路边茶棚的净尘也跟心有感应似的,突然有点想家。
无他,看到同行了。
净尘一手握着半块饼,另一只手端着茶碗,眼睛直勾勾盯着官道上骑马路过大和尚们。
他们面无表情,他们肥头大耳,他们一身僧袍袈裟,光鲜亮丽。
高高在上的目不斜视,路过茶摊时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撇过来。
净尘眼都看直了,被林弋敲了一下脑袋,“哎哟”一声。
“别看了,人家那是大寺庙出来的,再看也入不了伙。”
“阿弥陀佛,我没想入伙。”
“那你盯着看什么?”
净尘把茶碗放下,又追着大和尚们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
“我就是觉得惊讶,凡寺内僧人不沾荤腥,怎么会有和尚那么胖?”
林弋无语,不沾荤腥跟吃不饱饭是两回事吧?
“不都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也许人家修的是高等佛法呢。”
说完自顾自嗤了一声,嘴角扯出抹讥讽,净尘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没搭理,扭头往茶棚后方看去。
“宋施主还没好?两位雾施主让我们先进城找客栈住下,晚点会来寻我们,耽误久了会不会错开时间?”
往前再走个十多里就是皇城大门,雾刃和雾隐给他们指了路后就先走一步,赶着回苍影阁去了。
杀手组织都是秘密组织,人家不想告知地点,他们也不上赶着。
说好了会面的客栈,明里暗里威胁一通后,两伙人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