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大夫!夫人晕倒了!”
屋外顿时一片混乱,宋铮听到了,但是没动,稳稳当当的坐着,心中只觉好笑。
若身体里的是梁折雪,姚氏找来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梁折雪原谅他们,他们心安理得的继续沉浸在自己编织伪善中。
三皇子成了,他们依旧是最亲的一家人,三皇子倒了,那就是为了整个太傅府不得已舍去的一个抱错了的孤女。
若是梁折雪不原谅他们,那就是她不懂事,不懂得生在权臣家中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太了解梁折雪的性子了,以至于宋铮撕破真相之时,没人能接受得了。
梁冬是第一个找过来的,怒气冲冲,气势汹汹,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彼时宋铮硬是让丫鬟上了早膳,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对方一进门,四下一扫,端起桌上的粥碗就砸在了地上。
“啪——”地一声,白瓷混着白粥崩裂,溅的到处都是。
宋铮淡淡看了一眼,没搭理,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宴会上的饭菜应该是吃不上了,这会不吃点垫垫,一会打起来没劲。
她这番淡定的模样更加激怒了梁冬,上他前一步一把夺了宋铮手里的碗,也往地上砸了个四分五裂。
“娘被你气成那样,你还有心情吃饭?梁折雪,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骂完不解气,他胳膊一扫,直接将桌上的饭菜都扫落在地,吓得丫鬟跪了一地。
宋铮只吃了六分饱,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不妨碍她削人。
她仍旧一脸平静,手往桌沿上一搭,徒手将桌子掰了一块下来,垂着眼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
不愧是大户人家,檀木桌做的比砖块还厚。
打量了一会,她似乎才想起来面前还站着个人,幽幽抬头,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对上那淡漠的眼神,梁冬心中咯噔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微微后退一步,眼底惊惧中还有一丝嫌恶,可想到下人说的话,他转而又怒道。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娘平日里如何待你?即便知道你不是梁家血脉也没想过让你离开梁府,她平日最是疼你,你竟将她生生气到晕厥?
这么多年,我们梁家真是喂了只白眼狼!”
“疼爱?太傅府要灭绝了,需要用你们平日最疼爱的人去笼络关系?”
同样的话宋铮已经跟姚氏说过,不想再多说一遍,所以,她选择动手。
宋铮掂了掂手里的木块,在梁冬不耐正欲解释中原地一个箭步起跳,那块巴掌大的木块就那么直挺挺地拍到了对方那张还算养眼的大脸上。
“你啊——”
“啪——”地一声,比不过打碎的碗声大。
不过没关系,在梁冬惊叫痛呼中,宋铮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举着木块又补了几下。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