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没提团子,也没提鬼差,宋铮已经找了她师父去办金石城的事,但四处查看确定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最主要是让方老爷子他们参与进来,万事只有参与进来才有归属感,才能当成自己的事。之后再将人拐到苍影阁,交给云行道长与之商讨就行。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师父应该更能把握住那个度。
宋铮让雾刃也安排了一些人去周围查看一下情况,剩下的人先回金石城找个客栈歇歇,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一早就要回苍影阁,赶路之前都得好好休息一下。
从皇城来金石城到进入幻境,在里面折腾那么久,还打了一场架,说不累是假的。
后续的事又岂止金石城的生魂,还有梁折雪身上的血脉问题,象征余家人的玉佩,以及苍影阁小雾子们体内的魔气,这些都是当下要解决的。
还有地府那边,得尽快下去一趟。
宋铮抿着嘴角,不知为何,心中总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迫切的想做点什么。
宋子安和林弋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但有其他人在,两人都没询问。
大伙都累了,能让宋铮忧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里不适合说那些。
临走前,齐长月最后回头往村里看了眼,眼中疑惑一闪而过,眉头轻皱,而后又松开。
“怎么了?”
梁折雪蔫蔫的问了一嘴,齐长月摇头,收回视线。
“没什么。”
云层遮月,照明的火把离开后,村中又恢复一片漆黑。
此时,远在南疆某处深山中,身穿破烂道袍的一觉道长缓缓睁开眼睛。
天是微亮的,空气中是潮湿的雾气。
愣怔数秒,想起所在何处后,一觉道长猛地坐起身,却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山中独有的虫鸣鸟叫。
齐长月他们不见了,没有扶桑人,也没有什么邪修,不远处的空地上长出了稀疏的青草,原本该是大坑的地方也消失了。
所有人走了,唯独抛下了他自己。
反应过来这点后,一觉道长顿觉整个天都塌了,他颤巍巍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四周寻去。
“这是哪?我在哪?”
“宋公子!齐姑娘!我这是在哪啊?”
“宋公子!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他眼神呆滞,带着哭腔,浑浑噩噩的见到路就走,崩溃的像个几十岁的孩子。
动静惊飞了林中鸟雀。
一觉道长扯着嗓子边嚎边喊,脚步蹒跚,直到喉咙干哑才终于钻出了林子。然后,跟一个同样浑身破烂,披头散发的男人遇个正着。
深山之中突然出现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两人都吓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