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日语口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靠过道或左侧的乘客,焦急地探身、试图从涌动的人头缝隙中,窥见一丝奇景。
而詹姆斯手中的镜头,则有幸聚焦在引发一切混乱源头存在之上——
不是对鸟类羽毛的简单模仿。
那对纯白无瑕的翅膀,仿佛像是神明用最纯净的光和细腻的云彩,精心织就。
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辨,层次分明,甚至带着些许珍珠般的光泽。
它,或者说祂,没有拍打羽翅,更没有借力。
羽翼姿态自然有力,带着一种超越了物理法则的优雅,静静悬浮在万米高空。
汹涌的气流,似乎对祂毫无影响。
没引擎的轰鸣,更没有喷吐的火焰,以及航空器闪烁的航行灯。
祂就那样存在着,违背人类已知的所有常识。
仿佛是海市蜃楼,又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进来的幻影。
“fuck!!什么狗屁的幻影!这就是真实存在的!!”
詹姆斯低吼出声,不顾一切地拍击玻璃,试图引起那个真实存在的注意:
“圣灵!天使!神仙!外星人!看这里!!看这里!和地球几十亿观众打个招呼!!”
杜邦神父手里的《忏悔录》已经掉在脚边。
但这位老绅士浑然未觉。
他一生都在和上帝,信仰,以及神学奥秘打交道。
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教徒,从未有人真正见过“神迹”。
“天使?为什么会?”
杜邦僵硬的像是一尊雕塑,棕色眼球上倒映的画面,直白且强势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毕生的信仰,所宣讲,所论证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以超越任何形式的方式,具象化在他的面前。
他努力想说些什么,但却吐不出任何成型的祷告词。
只有喘息,大口大口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喘息。
……
从那道身影出现到现在,只过了短短几十秒,但机舱内,混乱仍在升级。
——但没有人尖叫,奔跑,只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被极度惊骇和震撼压制下的喧嚣。
孩子们被父母抱起来,凑到窗边。
年轻的情侣紧紧拥抱,反复确认彼此的心跳和存在。
商务人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试图举起手机拍摄,但打开摄像头,才发现手指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