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少女放在软榻上,顺手接过她手上的书卷放在旁边。
“睡吧,等你睡着我就出去。”
江芙半撑起身子看他,梁青阑扬眉‘嗯?’了一声。
“怎么,想让我和你睡一起?”
江芙再度摇摇头,揪着被子问道:“你都不问是什么小记那么恐怖吗?”
梁青阑对这些女儿家爱看的游记杂书并不感兴趣,但既江芙在问,他便顺着她的心思回道:“是有些好奇,阿芙和我讲讲吧。”
“说的是有个负心郎先是娶了门妻子,后来又看上了其他女郎,便硬要纳她,女郎被强行纳下,但却不喜欢他,就偷偷给负心郎戴了绿帽子。”
说到这,江芙鼓鼓腮,十分促狭。
“负心郎大怒,便刺死了女郎,没想到女郎七日后回魂,腐烂的尸体硬生生爬出棺材,自己挂上负心郎的窗前,把负心郎一家人都吓死了!”
她说到腐烂的尸体时眸光闪烁,似乎有些畏惧,快速把书中情节概述一番,江芙扯过梁青阑的袖口跟着问他的感受。
“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
“唔,”梁青阑沉吟半瞬,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有几分恐怖,怪不得把我的阿芙吓成这样。”
江芙扯着他衣袖晃了晃,“那你说,那个负心郎是不是该死。”
梁青阑替她掖上被角,随意回道:“确实该死。”
“那你觉着,女郎还能沉冤昭雪吗?”
“这”梁青阑迟疑半瞬,还是实事求是的回复道:“这女郎何冤可昭?虽是男子强纳在前,可她不也红杏出墙报复了他,更何况后边她还吓死了男子一家人。”
他说完却半天没等到江芙的回应,低下眸一看,她已偏头合拢了睫羽。
梁青阑止住话头,又在床边等了几瞬,少女仍未有转醒的模样,他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
翌日,碧空如洗。
梁山领了梁青阑的嘱托将江芙迎上马车。
小厮把昨夜的账本归拢放回箱笼中,梁青阑点点书案,忽然侧眸向旁边的人问道:
“昨日送去江家的是谁的法牒?”
颜易恭敬回道:“鸡鸣寺净空大师。”
净空大师盛名远播,鸡鸣寺几位德高望重的禅师中,他的名声最广。
梁青阑颔首,“做的不错,这月月钱给你翻倍。”
“谢公子,”颜易难掩喜色,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江小姐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兰兰。”
“无妨,”指了指另一边的账册,梁青阑示意小厮将其归至在其他箱笼中。
“没带便没带吧,书院里边塞那么多伺候兰兰的下人是有些引人注目,养在别院里她也能记挂着兰兰,常来瞧瞧。”
颜易点点头,面露纠结,“可是,江小姐把那只野猫带走了。”
梁青阑这下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不过半瞬之后他又了然,想必是江芙看那只野猫太过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不是什么大事。
他微微一笑,明白她的善良,“知晓了。”
小厮收拢完账册便束手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