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心领神会一笑,随手一翻册子瞄了眼江芙家世。
六品小官家的庶女,死在这都不会有什么水花。
姿容也是上佳,完全当得上红颜祸水这个名头,把她推出去,可信度都能高上许多。
张远直接扔出道令牌:“上拶刑!”
狱卒直接换了个人,把江芙白皙指骨一根根放进了木板的夹缝之中。
袁君越半蹲下身,状若好意的劝道:“江五小姐,早些说实话,也免得受这夹指之苦啊。”
她要是真如张远所想,说自己在听雨楼私会沈彦书,那沈彦书之死只怕自己也要沾上点因果。
姜家想替姜成的发疯找借口,张远就顺势胡乱找人逼供。
江芙不会认的。
她只微微凝眉道:“我不知道何处得罪了这位公子,我的确没去过听雨楼,张大人明鉴。”
江芙话音才落,张远已不耐挥手,左右两边狱卒陡然拉紧手中夹板。
白皙手指先是剧红,而后转为肿胀的紫,点点血水也渗透入她圆润饱满指甲缝中。
江芙倒吸入一口凉气。
旁人遇见这种刑罚要么大喊冤枉要么痛哭流涕,偏面前的女郎只秀眉半拧,清凌凌的眸中连半点水色都没有。
袁君越都不免侧目,他看见女郎被咬的泛白的唇微动,似在说什么。
他连忙凝神辨别,少女声线孱弱,细细念道:“袁君越,”
“我记住你了。”
袁君越莫名,正想问问江芙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自门口传来道冷冽难压怒意的男音。
“住手!”
袁君越抬头去看。
正门中大步走来位紫袍玉带的男子,大晋朝绛紫官服唯有三品以上官员才穿得。
而走进堂内的男子五官深峻身姿如松,浑身气势迫人,瞥过他的黑眸深邃如墨,让人不住后背泛出冷意。
如此年轻的三品官,袁君越几乎是立即便反应过来来人是谁。
卫融雪目光像蕴着沉沉霜雪,对上这样的视线,张远难免坐立不安起来。
“卫,卫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刑部了?”
“你在做什么。”
“这,”张远抹了把冷汗,“卑职在查案。”
底下的狱卒早在看清楚卫融雪身上官袍的瞬间便停下了动作,江芙半撑着身子没起身。
“查案,”卫融雪抬眸,“未有证据先行动刑,不知大晋朝何时有这样的律法。”
张远站起身,结巴两句,“卫大人教训的是,卑职知错。”
卫融雪在官场素有冷面煞神之称,眼里容不得半点冤假错案,谁敢以势压人,落在他手中都得掉半层皮,偏分这人眼神毒辣家世又高。
让人连报复之心都不敢起。
张远赶紧张罗把屋内的女郎全都遣送回去。
屋子里人一清空,张远立即转身正琢磨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为好,却看见向来冷漠不近人情的大理寺少卿给半撑在地的女郎递了个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