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江芙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见过卫大人,卫大人安。”
卫融雪撩开衣袍坐下,“执棋。”
江芙心知卫融雪把她叫过来必定有事要讲,但他不讲,她便也装做不知,随手把书匣搁置在边上,依言落座。
两人默不作声的下完了一局棋。
江芙险胜。
下完这局,江芙收拢棋子再次开局,卫融雪却捻住棋不肯落子。
“卫大人请。”
卫融雪把方才折落放在手心的藤蔓放上棋盘。
“江芙。”
卫融雪叫她的名字一贯是连名带姓,声线浅淡少有起伏,总让江芙疑心他下一句是否就是从实招来。
“你喜欢姜成?”跟坠其后的是个问句。
“我喜欢谁,好像和卫大人都没关系。”
卫融雪无视她的语气落下一子,“你到底是喜欢姜成,还是想利用他。”
少女抿住唇拒绝继续对话,落下的棋子位置一次比一次大胆。
卫融雪眸光沉沉。
他稍一展露心思江芙就退避三舍,本打算徐徐图之,却终究在听闻她要成亲之时按捺不住。
她总是不肯看他。
“江芙,你恨江致风是么。”
话题转到此处,江芙就算是再装也装不下去了,她把棋子扔回棋篓,抬眸直直对上卫融雪的瞳孔。
“卫融雪,你就这么喜欢我是么。”
半点不肯相让,他拖出她隐秘旧事,她就把他暗藏情丝翻出来嘲讽。
卫融雪不惜上门阻拦婚事,这背后的意味江芙完全不必多想,她原以为卫融雪这般傲气性子被女人利用,定会从此罢手。
没想到他的心思愈发张扬,阻她的好事,还要把调查她的折子送到她面前。
喜欢她又如何?
江芙还是那句话,她就是不喜欢卫融雪这类的郎君!
卫融雪与她对视半刻,忽的勾唇轻笑出声。
江芙的确很聪明,从一开始登上姜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意图定然会被她猜出来。
她这么聪明,的确藏不住。
卫融雪捻出张信笺推到江芙面前,其上密密麻麻,遍布的都是禹州江家的消息,他嶙峋骨节叩住纸页。
“你娘亲云秀并非死于暴病,是江致风下手杀了她,除开云秀,一同死的居然还有个书生,禹州数年,你在江家过得颇为艰难。”
“听雨楼沈彦书之死,你做出的局,罪名却是姜成一人独揽,江芙,”他倏尔倾身拽住她手腕。
“你恨江家的每个人,所以你想要一把任由你驱使的刀。”
他幽暗眸光微动,“但你就没想过,凭姜成那条疯狗,能攀咬的下江家那么多人?”
江芙错开眸,卫融雪却不允她躲,骨节分明的手强行掰过她下颚迫她望向自己。
那些压抑心思一旦被掀开,便是铺天盖地的浪潮。
“江芙。”
“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给,只有我给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