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股咳意再难抑制,陈明梧偏头咳嗽几声,伸指拉住江芙衣角。
他眸中差不多瞬起波光:“姐姐”
江芙陡然打了个寒颤。
这死毒物,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怀疑的目光在陈明梧身上不住打转,陈明梧睫羽垂落,声若蚊蝇:“我听说姐姐生病,想来探望姐姐。”
江芙面无表情想扯回自己衣角,“我病已经好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她指尖用力,一时之间却没把衣角从他手里扯出来。
江芙侧眸望了眼四处,委实不想在门口和陈明梧拉拉扯扯,便道:“松开,我让你进郡主府。”
陈明梧点点头。
手下动作半点没松懈。
江芙失语,再次扯了一把,还是没扯回来,她只得暂时歇下心思,由着陈明梧牵住她衣角。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屋内。
郡主府中自然早燃着炭盆,踏进温暖屋内的瞬间,江芙抬手便解开披风。
陈明梧忙不迭环手接住从江芙身上滑落的披风。
江芙坐回圈椅打了个哈欠。
“小王爷方才痊愈,怎么就到处乱跑,还是再好好养养身子才是。”
“我已经好了。”
随意寒暄两句,江芙径直道:“若是无事的话,我要先歇息了。”
竟连杯温茶都不想给他上。
陈明梧抱着披风缓缓扯开唇角:“姐姐想歇息,便歇息。”
他堂而皇之占据江芙身侧的位置,瞳孔明亮的望着她,“听闻姐姐偶感风寒,明梧愿为姐姐侍疾。”
真是莫名其妙。
江芙拧住眉头,陈明梧一向做事不能以常理猜度,如今一反常态示好,难道是记恨她上回把他踹进水里。
等着让她放松警惕,然后痛下毒手?
“不必。”嘴里刚冷淡拒绝,江芙抬眼就望见陈明梧虚虚搂着自己那袭薄呢的雪兔披风。
“你把披风给碧桃吧。”
陈明梧弯弯眸子:“不好呢。”
他抱起披风蹭了蹭自己脸颊,“我觉着有些冷。”
屋内四角皆燃着炭火,她刚进来便解下披风,陈明梧身上披着件,怀里还抱着一件。
居然还要嘴硬的说觉着有些冷?
“莫名其妙。”江芙实在没忍住简略评道。
“姐姐,”陈明梧轻声呢喃,得寸进尺的站起身离少女更近:“你的病当真好了么。”
“好了。”
听见江芙毫不犹豫的答案,陈明梧眸色越来越深,她的病是好了,可他觉着自己倒是病的越来越重。
不知如何才能痊愈。
陈明梧离自己实在过于近,江芙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因着落水,陈明梧生了场大病,整日脑袋昏昏沉沉,晦明不定间脑海里全是当日那双间杂冷漠睥睨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