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心下稍安,眼巴巴的等着少女从马车里出来。
得知消息的另外两个男人虽未出声,但视线也是一个比一个炙热。
轿帘半掀,先出来的竟是一袭霁蓝披风的卫融雪。
他面容冷峻,语气淡淡:“郡主无恙,只是她今日本就受惊,方才又有些累,不想见外人。”
卫无双失落点点头。
姜成正准备再问两句,梁青阑眸光却不由黏在卫融雪唇上半瞬。
卫融雪唇色本就浅淡,也因此,唇角出现的那道伤口便格外突兀。
何种境地下,男子的唇瓣之上才会出现这般伤口?
梁青阑抿紧唇。
张远那回他不是没想过卫融雪冲冠一怒为红颜,可卫融雪其人实在清心寡欲多年,眸间眼底又时时都是深重霜雪。
这么多年在官场,除了提及自己弟弟卫无双,他几乎鲜少出现情绪波动。
是以梁青阑虽揣测过,但终究还是倾向于,卫融雪处置张远是因卫无双曾在他面前谈及江芙。
此时此刻,梁青阑方知自己错的多离谱!
姜成目光在马车上晃荡几瞬,扬声再度喊了声:“阿芙?你怎么样。”
马车内传来少女的敷衍应付:“我没事。”
姜成这才不舍把目光转回,视线一错,他便发觉梁青阑盯着卫融雪的时间似乎有些久。
姜成于是随意匆匆一瞥。
他忽然顿住,接着错愕瞪眼。
“你”姜成双眼仔仔细细把卫融雪打量了一番。
那伤口犹且带着血色,分外碍眼,况且明明是上值时辰,卫融雪却穿着身不合时宜的披风。
姜成喉咙一梗,突然想到方才卫融雪刚下马车时好像说了句,‘她方才又有些累’。
他只当江芙是受惊才觉着累,可仔细想想,既是受惊所累,为何不直说,非要把两件事项隔开?
姜成不敢置信,他抱着一丝侥幸开口问道:“卫大人,你这伤,想必是为了救郡主不慎磕碰到的吧?”
卫融雪挑唇一笑。
他指骨轻轻按住伤处,语间带笑:“的确算是因郡主而伤。”
姜成顿感脑中一片空白。
他又不是傻子,卫融雪这副姿态他岂会看不出这厮的心思,简直是明晃晃的在耀武扬威!
思绪浮浮沉沉,姜成脑中里边只剩两个大字,
——完了。
梁青阑、卫无双,如今还要加上个卫融雪,就算他自诩江芙心悦于他,可是围在少女身边的男子一个赛一个的俊俏,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
他要如何才能保证江芙不偷偷去瞧其他男人呢?
三人之中恐怕就卫无双一个毫无经验的愣头青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卫无双只拧着眉,等卫融雪说完那句话,他抬眸便关切道:“阿兄武功高强都难免受伤,芙蕖当真无恙吗?”
卫融雪迎上自家弟弟清澈的眸光,心下倒不禁升名为‘心虚’的情绪。
他以手抵唇,清了清嗓子:“当真无恙,今日先让她休息吧。”
少女完全不肯露面,卫融雪堂而皇之的占据周遭,半点没有放人探视的意思。
姜成咬牙切齿,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