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站定,看着付子正。如容昕所说,付子正对自己很信任,并且他是皇帝首辅,如果可以将他争取到身边,以后帮着自己做事,必定事半功倍。“什么事?”付子正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林枭兄长,皇帝让阿昕继续和匪帮谈判,若是谈成了,也就成了太子的功绩,不如直接打下来,这份功绩我给你留着。”林枭不解:“什么意思?攻打禾州匪帮?”付子正点点头,勾唇低笑,从袖子中拿出一卷地图:“我知道他们的地形图,装备、粮草都有标注,你只要按照这个,一定能马到成功。”林枭接过地图,展开看,不仅大吃一惊。这和容昕给他看的那张图一模一样。他眼眸微转,问:“你这张图是怎么来的?”付子正微微抿唇,迟疑片刻说:“我安插过线人在那边,这件事你不要告诉阿昕。”林枭看着他,直觉是他在撒谎,不仅如此,容昕也在撒谎,两人有共同的秘密来源,又互相没有通气,并且还互相隐瞒。林枭将地图卷起来放到袖子里,问道:“子正,你和容昕之前认识多久?就是在你喜堂退婚之前?”付子正看了他一眼,说道:“数月,不过我和阿昕情投意合,都怪慧仙从中作梗,才让我们有了误会。”“虽然只有数月,但是我觉得你们俩很有默契。”林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付子正眼中有一丝隐痛,他剑眉紧紧蹙起,低下头叹了口气:“这件事也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释,我和阿昕有前世情缘,我们注定要在一起,我会一直等她,我相信她也会回心转意。”林枭不明白“前世情缘”是什么意思,一定是不能言说的秘密,他拍拍付子正的肩膀:“谢谢你的好意。”他思虑片刻,转头又回到容昕院中,看到容昕正站在廊下,他走过去说:“容昕,我有样东西给你看。”随后,他从袖子中拿出那张地图,展开。容昕认识付子正的笔记,一看,大惊。林枭专注看着她的眉目神情,将地图收起来,低声说:“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容昕脸色煞白。若是付子正和林枭联合,两人一人和自己一样知道前世的事,一人是手握重兵的兵马大元帅,地表最强组合,自己和付静言恐怕很难上位。“你告诉付子正我给你一样的地图了吗?”她瞪着林枭问道。林枭顿了顿,勾起唇角摇头:“我自然信守对你的承诺,但是子正是一心要把静言搞下去的,他让我亲自带兵剿匪,不让静言谈判成功。”容昕知道自己又被拿捏了。她气恼地问:“你想怎么样?”林枭低下头,捏住她的肩膀:“你若是想让我替付静言带兵南下,我有个条件。”容昕看着他,微微蹙眉。皇宫,侧殿。皇帝倚靠在御座上,付静言和殷天泽分别立在他面前。付静言打手语:【父皇,儿臣正在和匪帮谈判,九弟竟然联络南方军北上,这样会让匪帮觉得儿臣没有诚意。】殷天泽冷笑,对皇帝说:“父皇,儿臣觉得,五哥一边跟匪帮谈判,儿臣一边让南方军北上,这样我们谈妥了就招安,谈不妥就剿匪,岂不是更稳妥?”付静言横了他一眼,打手语:【你让南方军北上,匪帮还怎么和我们谈?】殷天泽眯起眸子:“你不是有个专门出馊主意的智囊容良娣吗?你让她出主意,说不定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付静言眸子一凛,手语打得凌厉:【不准你提她!】殷天泽歪嘴一笑,低声说:“她也算我的人,等你腻了她,送到我府上,以前你不是经常和三哥四哥互相交换侍妾吗?”付静言不想在御前和他口角,他紧紧抿唇,将怒火堪堪压下,转头看向皇帝,打手语:【父皇,这件事请您三思。】皇帝一直在注意看着他两个儿子之间的争斗,心里暗暗一松,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区区匪帮算不得什么,只要他们能互相辖制就好。“你们不要吵了,朕觉得天泽的主意更稳妥,那个匪帮一直是朕的心头之患,除掉也好。”付静言蹙眉,打手语:【不仅仅是匪帮,禾州很多百姓和商户都和他们有往来,打起来范围太大,会伤及周边民众。】殷天泽冷哼:“百姓算什么?他们无非是为了蝇头小利聚散,不值一提。”付静言侧目冷冷看他,打手语:【别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用不着你教训我!”皇帝蹙眉,觉得付静言说得也有道理,这也是自己始终没有拔掉这颗钉子的原因。此时,有太监进来禀告:“陛下,襄王殿下和容良娣求见。”皇帝眼眸微闪,付静言和殷天泽都一怔,一起转头看向大殿门口。只见林枭和容昕走进,顺着红毯来到御座前,跪拜行礼。林枭拱手上奏:“陛下,臣愿意领军南下,保护容良娣和匪帮谈判,同时接应南方军,形成合围,若是谈判不成,拿下匪帮的几率更大。”皇帝思虑片刻,微微颔首:“好,朕准了,那就麻烦襄王跑一趟,你和南方军的萧玄也是熟识。”付静言看向容昕,容昕无奈地挑挑眉,轻轻摇头。殷天泽转头看着容昕,眼神中似有火油燃起,阴阳怪气地说:“容良娣,你又要跟襄王殿下南下,你可是够风流的。”容昕眉毛一竖:“九皇子殿下,您慎言,妾身是奉旨前行。”皇帝点点:“容良娣,既然匪帮要和你谈,你就好好跟他们谈,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招安他们,朕一定重赏。”容昕连忙叩拜:“臣妇一定竭尽所能为陛下效力。”几人出了侧殿。付静言拉住容昕,打手语:【你要跟着襄王南下?怎么提前没跟我商量?】林枭看了容昕一眼,连忙接话:“这件事也是定得匆忙,容昕知道很多禾州匪帮的事,她亲自去谈更有胜算,我同行你放心,绝不会让她出差错。”容昕舌尖顶腮,暗自出了口浊气。:()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