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一瞬间的迟疑,改变了一切——殷天泽猛然勒马,黑马前蹄腾空而起,一声嘶鸣震耳欲聋,他轻踏马鞍跃起,在城墙上飞速上行,手中长剑一晃……手腕粗的绳子怦然断裂。容昕抬头看着这一切,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殷天泽徒手抓住殷墨寒的手臂在空中滞留了一瞬,飞身而下。没等她把心放回肚子,御林军的机关开启——粗麻绳的天罗地网对她盖下来,身下的黑马突然开始躁动,地面震动,眼见着十尺见方的石板地面开始陷落!殷天泽长剑挥出一个十字,绳网断裂,下一瞬,他已经落在容昕身后,殷墨寒在他身后,黑马负重三人,脚下陷落得更加厉害。殷墨寒大声喊道:“把我推下去,你带她走!”殷天泽骂了一句:“你厮闭嘴!”黑马迸发惊人的力量,踏着快要散落的石板往前冲,竟然很快到了边缘。城楼上的林枭和付子正震惊看着这一幕。“殷天泽……”付子正夺过身侧士兵的弓箭,就要向他开弓,林枭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去:“我来!”他微眯眸,拉满弓,一箭“嗖”地射出去——正中黑马的后腿。黑马嘶鸣一声,带着三个人就往后滑下去。林枭勾起唇角冷笑。他继续拉满弓,这一次,他对准的是殷天泽。容昕猛然抬头,对上林枭的眼神,林枭瞳孔一震,容昕伸开双臂将殷天泽挡在身后,但是箭已经离弓。“容昕你躲开!”林枭大声嘶吼。殷天泽抬手——容昕眼见着那只箭矢停在自己的脖颈前两寸……殷天泽徒手抓住了那只箭,血顺着他的手腕淌下来,整个手臂在微微颤抖。少年咬紧牙关,抱着容昕纵身离开马背,跃到一丈外的安全地带。黑马减轻了负重,带着殷墨寒跳出即将塌陷的深坑。城楼上的林枭气恼地对士兵说:“放箭!除了太子妃,格杀勿论!”箭矢开始像雨点一点落下来,殷天泽挥舞手上长剑打落箭矢,步步后退,殷墨寒护着容昕跟在他身后,三人的境遇越来越窘迫。正在此时,远处忽然响起号角。林枭抬头看去,一队人马从远处压过来,最前面的,竟然是付静言。付静言身后的将士放箭,林枭和付子正连忙躲到城楼里,城楼上的士兵纷纷中箭倒下,新的一批补上来,继续僵持。容昕难以抑制心中的冲动,想要向付静言跑过去,殷天泽一把将她拉回来,他瞪着付静言,眼中的嫉妒和怒火冲天迸出。容昕拼命挣脱:“你放开我!你放手!”少年死死将容昕禁锢在怀里,甚至不再去顾忌城楼上射来的箭。“噗嗤!”一箭刺入他的肩膀。容昕大声吼他:“你快顾着你自己吧,别鱼死网破了!”殷天泽用牙咬住长剑,反手将肩膀上的箭猛地拔出,丢掉箭矢再抓起长剑,另一只手却一直没有放开容昕。萧玄接应的人马已经到了近前,殷天泽抱着容昕要翻身上马,殷墨寒一把将他拉下来。殷天泽骂他:“我刚救了你,你就对我使阴招,你果然是不改本色!”“你放了容昕,我就让你走!”殷墨寒抓住他的手臂不放。殷天泽冷笑,一脚踹向殷墨寒,正中他腿上的伤口,殷墨寒倒地,正摔到付静言的马下。付静言对身侧的神策军挥手,他们救下殷墨寒。付静言看到容昕,一双眸子血红,他太想念她了,他手中的银枪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如洪水不可阻挡,向殷天泽冲过来。殷天泽抱着容昕上马,身侧萧玄喊道:“九殿下,先把她放了吧,太子和林枭一起对付我们,我们会吃亏的!”殷天泽没有理会他,猛然腿夹马腹冲了出去。身后的箭矢嗖嗖擦着他耳际飞过去,他将容昕好好护在身前,低头在她脖颈处狠狠吻了一口,发疯一样往前冲。萧玄只得让人马阻挡付静言和神策军。城楼上,林枭看了此情景,思虑片刻,对身侧士兵下令:“对着付静言那边开弓放箭!”此时,情况发生了变化。两对一变成了林枭和殷天泽一起对付付静言的神策军。付静言被匈奴军队和朝廷御林军一同阻截,他手中银枪舞动如银蛇出洞不能近身,却无奈对方的军队如铜墙铁壁,只能眼睁睁看着殷天泽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匈奴大军后面。他身后的神策军赶到之时,萧玄已经狡猾地让匈奴大军撤了,将战场留给林枭和付静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林枭不想让他捡了便宜,抬手让士兵停止射箭。付子正看着如洪水撤退的匈奴大军,问道:“要不要追打?”林枭摇头:“对付匈奴人,我有的是办法。”付静言胯下白马拼命地踏地,跟主人一样气恼,付静言的眼睛始终看着容昕消失的方面,他死死咬唇,也只得挥手撤军。此时,殷天泽和萧玄已经回到京郊营地。殷天泽从黑马上翻身下来,拍了拍黑马的头,蹲下身,一把将它腿上的箭拔了下来,对医官说:“给它包扎,轻伤不下火线。”医官跑过来连忙说:“九殿下,您的肩膀也受伤了。”殷天泽毫不在意,反而傲慢一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拉着容昕进了营帐,对她说:“你帮我包了一下就行了。”直到这个时候,容昕还没缓过劲,一直在想付静言,刚刚一晃而过,她好多日没有见到他了,他已经康复了……容昕咽了咽喉咙,心里像开了一朵花。她心爱的小狐狸。殷天泽看着她的表情,脸色一寸寸黑下来,他走到她身侧,一把将她箍在身前,低头看着她,切齿道:“你在想那个哑巴?”容昕眨眨眸子,看着他的肩膀说:“我帮你包扎伤口。”殷天泽看着她的眼眸,低声说:“你刚才护着我。”容昕看了他一眼:“是啊,你帮我救殷墨寒,你有危险我自然会护着你,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也会报仇,一码归一码。”殷天泽将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你恩仇分得这么开?那你的心可以分好几份吗?除了付静言,可有我的一份?”:()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