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你?”容昕蹙眉问。殷天泽终于掀起浓睫看着她,一对漂亮的眸子漆黑闪亮,他咧开唇角笑道:“付静言发现你爱上我了,他想让我主动离开你,逼我吃了毒药。”容昕瞪大眸子看着他,脱口而出:“你胡说!”殷天泽哼笑:“他以为我贪生怕死,我只是顺水推舟对你冷淡了一日,你就来找我,我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也并不多,皇位看来是没希望了,但是你的心,我得到了,所以我死而无憾。”他往后倚了倚,将手放在脑后,惬意翘起腿:“随便他怎么折磨我,我越痛苦你越心疼,他就越糟心。”容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迟疑良久说:“我去给你要解药,我对你根本没意思,他误会了。”殷天泽嗤笑一声。靠在枕头上,垂目看着她:“这话说出来,你良心不会疼吗?”容昕蹙眉转身,气呼呼打开门,瞥了门口何九一眼:“你在这里看着门,不要让人进去打他。”何九舌尖顶腮,心里有些不痛快。暗卫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从容昕把他们从皇后手中救出,他们都不用再末位淘汰自相残杀。平时虽然互相推搡打闹,打小报告,欠账拉踩,但是到了事上,都是能够互相搭上性命的兄弟。万象山那一次塌方,暗卫死了很多人,他们和殷天泽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之前容昕也是和殷天泽势同水火,怎么这一回,竟然有些护着他,难道容昕真的对她口中这个“小狼崽子”动了感情?定是他引诱了美丽善良又可爱的太子妃!他自己都想进去揍他一顿,无奈容昕的话又不得不听,他只得出了口浊气,抱着手臂倚靠在墙上。容昕回到卧房,付静言还没回来。她走到门口,对士兵说:“去看看太子整军完了没,让他不忙就回来一趟。”她坐在桌边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院落。不到半个时辰,付静言匆匆赶回来,身上的银甲还没有脱,就大步走近卧房,看到她,连忙打手语:【怎么了?】容昕看他着急的样子,又有些不是滋味,她抿抿唇,说道:“也没什么事……你是不是给殷天泽喂了之前皇后给暗卫的毒药?”此言一出,付静言眼眸一闪。他没想到殷天泽还真不怕死,竟然敢对容昕说出这件事,自己实在是过于心软,没有直接杀了他,以除后患。他脸色不是很好,带着气,打手语:【你匆匆忙忙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想让我给他吃解药?】容昕点点头:“对,赶紧把解药给我,你就回去整军,不耽误你正事。”付静言凝了她一眼,转头微抿唇,摇摇头,打手语:【没有解药。】容昕站起身,转到他面前,仰着头说:“既然你让殷天泽为你做事,就不要用这种方式,他根本不怕死,若是不想帮我们,说不定还会帮倒忙,都不如直接杀了他好。”付静言垂目看着她,缓慢打手语:【那我让人去杀了他?】容昕咽了咽喉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无论如何,他也算你半个弟弟。”付静言微眯眸,嗤笑一声,打手语:【他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还差点害得我们夫妻阴阳两隔,你对我说他算我半个弟弟?】容昕被诘问,强辩:“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付静言唇紧抿,打手语:【也没有永远的恋人是吗?】“你这是什么意思?”【敌人可以变成恋人,恋人也可以变成陌路。】容昕瞪着他,吼道:“付静言,你有点蛮不讲理!”付静言脸色铁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盒,“咣”放在桌子上。容昕拿过来,打开看,一颗药丸。她转身往外走,一边说:“不跟你计较。”付静言坐在椅子上,下颌微抬,看着她走出院子。容昕来到殷天泽的屋子,推门进去,将药盒递给他:“吃了吧,解药,不过你要保证,以后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只要你不争夺皇位,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你。”殷天泽狐疑看着容昕,接过药盒拿出药,有些顾虑,含到口中咽下。容昕从桌子上倒了一盏水递给他。殷天泽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眸一直看着她,眼神像一只纯洁的小鹿。“你就是:()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