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转头看到付静言。她眼里一丝惊惧都没有,全是惊喜!“哎呀!你回来了!”付静言无语地用手指着她,都忘了打手语,喉中发出气声,这是他气急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举措。容昕连忙轻轻推开林枭,此时林枭已经忍过了蛊毒,他满身是汗,双手扶着床,喘息不止。他看着站在床榻前愤怒的付静言,想要张口解释——付静言一步上前,抓住林枭的胸前衣襟,将他拖曳到床下,一拳砸在他脸上,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林枭跪下他身前,任他打,也不躲闪,也不还手。容昕上前阻拦:“你听我说,他刚才蛊毒发作,你看他浑身是汗虚弱的样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付静言喘息着停下手,转头看了看容昕正常的神色,整齐的衣裳,刚有迟疑,身后来了殷墨寒。他手里拿着皮鞭递给付静言:“阿兄,林枭三更半夜闯入这里,企图猥亵阿昕,还胡言乱语骗阿昕说什么蛊毒发作,阿昕心软起来,脑子不好用,你别听她的。”容昕气得对殷墨寒吼道:“你别添乱了,我有正事……”殷墨寒打断她:“你拉倒吧,若不是阿兄正好回来,你就被他强行掳走了,先奸后杀碎尸荒野。”容昕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狗嘴吐不出象牙。”殷墨寒回过头,丝毫不在意,直接揽住她的腰往后拖,给付静言让开地方:“阿兄,抽死他,他差点害死我,还多次对阿昕图谋不轨。”付静言知道容昕不会说谎。但是林枭深夜潜入他的卧室!在他床上!压着他的女人!不出这口恶气,实在过不去。加之上次林枭将容昕掳走又不是没有先例,若不是殷天泽和容昕逃出来,还不晓得他会不会将容昕强占为妻。付静言扬起鞭子,狠狠抽下去——“啪!”“啪!啪!”容昕想张口说:“付静言,他是跟我说……”殷墨寒直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拦腰将她离地抱起来,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容昕手脚胡乱挣扎,刚脱身,殷天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住她:“付静言今晚不让你进屋了吧?去我那里。”容昕指着殷天泽,眯起眸子:“你刚才故意叫走何九,你即知道付静言要回来,又看到林枭来,是不是?!”“不……”“啪!”容昕一耳光呼在他脸上:“闭嘴吧你!”殷天泽舌尖顶腮:“你不就是想知道卓川的下落吗?我也可以去找,不一定非要林枭去。”“付子正已经找到他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万一两军交战,让你去?还是让你去?现在实力最强的就是林枭,这就是我留下他的原因!”容昕指着他们俩气恼地说。殷天泽和殷墨寒对了对眼神,殷墨寒笑道:“原来你是心疼我们,既然如此,等阿兄打完,我们就网开一面,但是林枭要跪地给我们敬茶才行。”容昕蹙眉:“敬茶?又不是拜师,给你们敬茶干什么?”殷墨寒轻嗤:“这都不知道,妾室进门都要对前面的主位敬茶磕头,他若是进门,从阿兄到我,然后是殷天泽,还有一百二十六个暗卫,每人敬茶磕头,才让他进门。”容昕气得失语,用手指着他:“都是你们俩整的局,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和你们俩攀上关系!”她看了一眼轩窗上鞭打的人影,转身去找救兵。此时。江清流的院子和容昕的院子隔着个院落,他早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他悠闲拿着羽扇,坐在桌边和神策军的将军下棋。将军看了看外面,问:“江盟主,我们过去劝劝架?”江清流吃了一颗黑子“啪!”摇头:“那是太子的家务事,我们不要去掺和。”“好像和襄王有关。”“那也等这件事有定论再出面,说到底,最后都是太子妃的身边人。”江清流轻笑。将军不解看着他:“您算出来的?”“这还用算?”“太子妃那么漂亮,您算出她的身边人还有谁?”“……”话还没落地,容昕推门闯进来。“江盟主!您快去帮我……”她简明扼要地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江清流还拿着羽扇思虑,容昕已经拉着他往外走了:“别想了,那边闹得惊天动地,整个营地都知道林枭和我被付静言堵到屋里了,他也不听我说,也不注意军中影响……”江清流被容昕拽着往外走,一边看着周围侍卫的眼神,一边轻声劝慰:“太子妃,您不要着急,在下跟您去就是了,您能放开在下吗?在下自己走。”容昕没理会,直接抓着他来到自己院子,从暗卫中间杀过去,将他推进屋子。两人进来一看。林枭跪在地上,身上满是鞭痕,乌发胡乱披在肩上,衣衫已经碎,他只垂目不语,也不躲闪。,!江清流赶紧上前阻止:“太子殿下,殿下,您不要发怒,听太子妃细说。”付静言喘着粗气停下手,看向容昕,打手语:【你说。】容昕又好气又好笑:“让江盟主跟你说。”她拿了付静言一件外衣,俯身给林枭披上,此时,林枭才缓缓抬起头,抬眸看着容昕,眼中湿红,充满羞耻和绝望。付静言的火又窜上来,一把将容昕拉开,殷墨寒适时冲过来,一把揪住林枭的头发将他往外拖:“来人,将他关到牢房里!不准给他饭吃,不准给他水喝!”容昕切齿道:“殷墨寒,这会子你可真是你阿兄的亲弟!”江清流将容昕拉到一边,悄声说:“就让他们把襄王关起来吧,就算走个形式,否则在军中不好交代。”容昕勉强点点头。林枭被士兵拖曳,殷墨寒啐了他一口,一脚踹在他脸上,狼狈,毫无尊严,他经过容昕的时候,躲避了她的眼神。到了院子里,殷天泽对院中士兵挥手:“扒光他,打。”士兵一拥而上。此刻,林枭想到了死。当时在缥缈仙阁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绝望,让容昕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他一把挣脱开拉扯他的士兵,从他腰中抽出长剑,横在脖颈上。几个士兵想上去阻拦,殷天泽拦住他们,睥睨着林枭,眼中带着嘲弄和不屑。林枭又看向屋里,想找寻容昕的身影。然后挥刀——:()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