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雪还想拒绝,楼上传来了叶远平静的声音:“慕雪,让陈伯父进来吧。”周慕雪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门。陈鸿儒提着箱子走进客厅,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叶远,以及跟在后面眼睛红肿的陈雨眠,还有神色清冷的谢怀薇。他上前几步,对着叶远,竟是深深一躬,语气诚恳而沉重:“叶先生,陈某深夜冒昧来访,一是感谢您今日舍命救我女儿和陈某于危难之中,此恩如同再造,陈家上下没齿难忘!”“二是……为陈某之前的鼠目寸光、狭隘自私,向您郑重道歉!”他直起身,将手中那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竟是摆放整齐的数十株药材,年份久远,灵气内蕴,不乏百年野山参、极品灵芝、成形何首乌等珍品,甚至有两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雪莲,显然都是价值不菲、可遇不可求的宝药。“这些药材,是陈某多年收藏,虽知远远比不上叶先生的神通和所需,但确是一片心意,权当谢礼,万望叶先生不要推辞。”陈鸿儒态度极为谦恭。叶远看了一眼那些药材,其中几味确实对他巩固筑基修为有些助益,便点了点头:“陈伯父有心了,我收下。道谢不必,救雨眠是我分内之事。”陈鸿儒闻言,脸上愧疚之色更浓:“叶先生大度。”“过去种种,是陈某被家族利益和一时恐惧蒙蔽了心智,小看了叶先生,也……委屈了雨眠。”“从今往后,陈某绝不会再干涉您与雨眠的交往。雨眠能得您青睐,是她的福气,也是我陈家的荣幸。”“之前……唉,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在听闻蛊咒会那样的恐怖存在后,担心女儿安危的昏聩之举,还望叶先生海涵。”这番话,算是正式承认了叶远和陈雨眠的关系,并为自己之前的阻拦做了解释。虽不尽然,但至少给了台阶。陈雨眠听到父亲终于松口,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泪水再次涌出,这次却是欢喜的泪。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爸!谢谢你!那……那我今晚留下照顾叶远!”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妥,顿时脸颊绯红,羞得低下头,小声解释:“我……我是说他受伤了,需要人照顾……慕雪姐和怀薇姐她们……”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叶远轻轻握了握陈雨眠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对陈鸿儒温言道:“陈伯父的心意和转变,我明白了。也谢谢你的药材。不过……”他看向陈雨眠,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雨眠,今晚,你还是跟陈伯父回家吧。”陈雨眠愕然抬头,不解地看着他,眼中刚刚升起的喜悦又蒙上了委屈的阴影:“为什么?你……你嫌弃我碍事吗?还是伤得太重不想让我看见?”“都不是。”叶远摇摇头,将她轻轻拉到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正是因为我重视你,才不能让你此刻留在我身边。”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清醒:“雨眠,你看到了,我如今的敌人,远不止一个沈天雄。”“有神秘阴毒的蛊咒会死仇未解,有对我灵韵科技虎视眈眈的国内外无数势力,即便楚州武道协会已灭,暗中觊觎者依然不知凡几。”“我自己尚且需要时刻警惕,不断提升实力。”“你若与我公开同居,形影不离,只会让你成为所有敌人眼中最明显、最脆弱的靶子。今天武道协会抓你威胁我的事,就是一次血淋淋的教训。”“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因为我的缘故,再次发生在你身上。”陈雨眠听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次更多是理解了叶远的苦心。“在我拥有足以震慑一切、扫清所有麻烦的绝对实力之前,与你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叶远的声音带着承诺的力量,“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解决掉蛊咒会,等我的实力足以让任何人不敢妄动,等我有能力给你一个真正安稳无忧的未来……”他轻轻擦去陈雨眠脸上的泪珠,一字一句道:“到那时,我会堂堂正正地接你过来,带你去看更高的风景,站在这个世界之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你跟着我提心吊胆,甚至沦为别人胁迫我的筹码。”“你明白吗?”陈雨眠哽咽着,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等你!你一定要快点变强,平平安安的!我什么都听你的!”陈鸿儒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终于确信,叶远对女儿,是真正的珍视和长远的负责,而不仅仅是男女之情。这份担当和格局,远非寻常年轻人可比。谢怀薇和周慕雪静静地听着,心中各有思绪翻涌。叶远安抚好陈雨眠,对陈鸿儒道:“陈伯父,夜已深,带雨眠回去休息吧。”“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陈鸿儒点头,接过女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雨眠依依不舍地松开叶远。陈鸿儒再次对叶远郑重道谢后,告辞离去。别墅重新安静下来。叶远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坚定。筑基已成,但前路依旧漫漫。变强,解决所有麻烦,保护所爱之人……这是他必须走下去的路。……夜已深沉,陈家庄园,陈雨眠的闺房内。一盏暖黄的台灯下,两个容貌气质各擅胜场的女子相对而坐。陈雨眠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抱着一个软枕;谢怀薇则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只是卸去了白日里精致的妆容,多了几分清丽。空气安静了片刻,谢怀薇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向陈雨眠,开口道:“雨眠,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是关于那天在酒店门口,你和叶远拥抱,还有后来……”她犹豫着,似乎在斟酌用词,“还有后来,我误饮了假的原液,他带我去酒店房间……处理伤口的事。”她终究还是觉得,那天自己被叶远看光,虽为疗伤,但两人确有肌肤接触,这事应该让陈雨眠知道,否则心里总存着芥蒂。陈雨眠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和释然的浅笑,打断了她:“怀薇,不用说了。”“嗯?”谢怀薇微愕。“其实……我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就猜到酒店门口那一幕,多半是你们在做戏给什么人看。”陈雨眠声音轻柔,“叶远虽然有时候……不太会表达,但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和女孩子搂搂抱抱的人,尤其是在那种公开场合。”“后来看到谢家的人出现处理武道协会的事情,我就更确定了。”“是我自己当时太冲动,没想清楚,乱吃醋,还差点坏了事,也让自己陷入险境……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态度诚恳,眼中没有丝毫怨怼。谢怀薇没想到陈雨眠竟如此通透,心中微松,但随即又因她后面的话而提起:“那酒店房间……”“怀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雨眠再次打断,只是这次,她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清澈中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宁静和些许复杂的坦然,“不过,那些细节,其实并不重要了。”她放下软枕,坐直了身子,双手交握在膝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力量:“经历过今天的事情,看着他为了救我,浑身是血,跪在敌人面前,一刀一刀捅向自己……我的心好像也被捅穿了一样。”“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什么误会,什么吃醋,什么谁和谁更亲密……在生死面前,在一个人愿意为你付出性命的深情面前,都太渺小了,太微不足道了。”她转过头,看着谢怀薇,眼神纯净而坚定:“怀薇姐,我不怕告诉你我的想法。”“我想明白了,像叶远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他有他的使命,有他需要去攀登的高峰,也会遇到各种各样优秀的女子。”“帝都的婚书,香岛的恩怨,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人……这些,或许就是他的宿命,也是……:()刚分手,豪门未婚妻就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