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一个声音平静地说。梁单环顾四周,除附近的瀑布和喷泉以外,她再看不见任何东西,自然无法找到声音的源头。她只觉得,这听来的声音又远又近,似乎干脆在她脑中响起,又似乎远在天边。梁单张嘴,喉咙不像上次醒来时那般干涩:“对,你想杀我,但我还活着。”“不,我没有杀你。”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要清晰很多,是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带着似乎许久未说话的僵硬感。梁单不说话,这个人对她来说非常神秘,她派出的人也不同寻常,必须非常小心。“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怨我?”她的声音沉痛,一下下敲击着梁单的耳膜,这句话的语气太过温和,让梁单想到当年的姥姥。她就像一个麻木已久的老人,在和多年不回家看她的孙女说话。梁单摇摇头,晃掉脑子里的奇怪想法,这可是莫名其妙想置她于死地的恶人,不是什么慈祥老人。梁单问:“她们在哪?”“你是在问,那两个普通人。”磨磨唧唧的。梁单瞬间失去耐心,杨柳青和沈思的状态和下落完全未知,这种状态让她情不自禁焦躁起来。梁单重复:“她们在哪,把她们交出来。”“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在乎两个普通人。”梁单嗤笑:“搞笑,说得好像你以前就认识我一样。”“你不记得我?”“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你还是在怨我,怨我没有及时赶去救你。”“救我?”梁单问,“不是你派人杀的我吗?”“当然不是,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梁单反问:“那是谁?”“我以为,你非常清楚。”梁单怒火中烧,最讨厌在关键时刻和她当谜语人的。梁单大骂:“我清楚你大爷!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现在立刻马上把她们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梁单甩出甩棍,火焰在甩棍尖端燃烧,然后熄灭。梁单抽一口气,她根本没想灭掉这个火,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火一点燃就莫名其妙熄灭了。梁单想,一定是这四周水气太多的缘故。梁单取出暗器,一手拿着甩棍,另一手拿着暗器:“你要是再不放人,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那声音叹口气,似乎见识到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这种被敌人蔑视的感觉非常不好,梁单一口气取出无数枚暗器,嗖嗖嗖对着四周的方向发射。暗器刚刚一发出就掉在水里,甚至没溅起一点水花。“这是你现在的能力。”梁单大喊:“对,这就是我现在的能力,你想怎么样?”梁单面上强硬,心里却越来越虚,果然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会变暴躁,她暗想。“不要这样,放弃它,回到我身边。”梁单现在彻底明白,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把自己认成了她的一位故人。梁单冷静下来,收回甩棍和剩下的暗器,她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个条件套取一些重要的信息。梁单垂着头,地上的小水沟倒映出她的表情,她的脸上沾满泥土,看不清表情。梁单心道:这老太太莫不是年纪太大了?我这脸都糊成这个狗样,她能认出来我是谁啊?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好好冒充冒充。梁单问:“那个司机,是谁派来的?”“是她,”那声音说,“我们能察觉到你的回归,她当然也能察觉到。”啊啊啊啊!梁单好想发疯。爹的,最讨厌这些该死的谜语人。梁单自言自语:“我的隐藏明明很好,为什么……”那声音激动起来:“你一向那么优秀,只要你愿意,可以让我们都认为你死了,可你明明还活着,你只是不愿意回来,不愿意回到我们身边!”梁单眼神平静:“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可你不该这样自甘堕落!”“怎么样叫堕落,留在你们身边就不是堕落?”“我们是最强大的,你不应该舍弃应有的一切!”“如果没有自由,我宁愿什么都不要!”“自由,”原本就苍老的声音现在更加苍老,她用力咳嗽几声,连呼吸都累赘,“现在你的生活,是自由吗?”梁单不说话。梁单往前一步,前方的岩石离她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瀑布。梁单伸手出去,指尖接近瀑布,瀑布冲刷着,割掉梁单一排指尖。梁单收回手,马上使用屏蔽痛觉的技能,尽管心里已经波涛汹涌,面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梁单看一眼右手手指上的切口,平静将它们还原。“回去吧,我的孩子。”老人的声音冷淡下来,语气中透着不由分说的强硬,梁单心中茫然,不知道哪个行为做的不对。梁单刚想挽救一下,眼前的画面已经变化,梁单脚下一晃,站在一条小路上,两边是成排的树。梁单呼吸一滞:“回来了!”前方,停着一辆几乎报废的出租车,整辆车凹陷得不成样子,火势巨大,烟雾几乎冲上云霄。梁单狂奔过去,即使能屏蔽火焰燃烧的痛觉,但呛进身体中还是不好受,梁单顾不上这些,一拳砸碎车窗玻璃,汽车在一瞬间爆炸。梁单眼前一红,又瞬间黑下去,她被迎面炸飞。想象中的残肢断臂落地没有出现,梁单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回头,什么东西都没看见。眼前一片漆黑。她张嘴:“杨……”梁单的整个身体被人剧烈摇晃,她赶紧使用治愈技能治好自己,身后的人正好把她放在地上。是杨柳青和沈思,两人都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但幸好,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杨柳青问:“你去哪了?”沈思上下打量:“梁姐,你没事吧?”梁单摇头:“没事,我还以为你们在车里。”杨柳青捻出一枚黑色的小珍珠,珍珠飘在空中,不远处的爆炸残骸和火全部被吸收进来,在珍珠内部被缩小无数倍,历历在目。:()副本求生:我靠善良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