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的丁慎言怔怔的看着季守林。他此时十分激动。万万没想到季守林竟然如此关心他。“站长~”季守林摆摆手,示意丁慎言不必激动,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即可。当然,丁慎言所表现出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迷惑季守林。他可是有一颗向上攀升的心,他不敢屈居人下,尽管知道孙一甫救了自己,可他依然要攀上季守林这颗大树。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还身处与江城站,那就必定要活在季守林的“庇护”之下,只有与季守林搭上关系,他才能立足。此时的丁慎言甚至想起了顾青知的“发家史”。他仔细研究过顾青知为什么会得势如此之快,无非是利用一切手段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只要日本人信任顾青知,顾青知自然能够平步青云。奈何,丁慎言无法接触更多的日本人,他只能将希望放在季守林身上。“站长,当初是田文昌安排我们刺杀魏冬仁的。”孙一甫脸色一正,暗道果然如此。季守林点点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倾向。丁慎言将他是如何从田文昌口中得知此事,又如何在魏冬仁回江城的路上设伏的事情全部汇报给季守林。“这件事仅仅是田文昌安排吗?”季守林一直默默听丁慎言坦白,直到丁慎言说完之后,他才沉声问道。丁慎言自然知道如何回到季守林。可是,他真的没有接触过章幼。一切的命令都是田文昌下达的。丁慎言面露难色。“有难言之隐?”季守林询问道。丁慎言叹气道:“站长,我在情报科人微言轻,并不能直接接触到章幼营,一切的行动安排都是田文昌吩咐的。”季守林了然,甚至这也在他的判断之中。章幼营不可能傻到亲自现身去做这件事。这是章幼营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就算是未来东窗事发,他们抓的也只能是田文昌,并不能抓到章幼营。就算田文昌叛变章幼营,将章幼营所做的一切都坦白,章幼营也可以来一招死不认账。毕竟,口说无凭。章幼营以此也可顺利脱身。孙一甫暗叹一口气,丁慎言知道的还是太少了,若是丁慎言接触过田文昌,那他可以根据丁慎言提供的蛛丝马迹,继续调查下去。可现在,一切又都好像回到了。也许,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一切的行动都是田文昌在负责。能够拔除田文昌,也算是卸除章幼营一直臂膀。可能有些外人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孙一甫清楚的知道,这些小事对章幼营来说简直不算事儿。孙一甫能够看到季守林脸上流露出的淡淡的失望。他冲丁慎言问道:“看清楚是谁刺杀你吗?”丁慎言微微摇头,天色那么黑,他如何能够看清对方?他只记得对方擅长使用“飞刀”。“飞刀?”季守林沉吟道。孙一甫自然早有猜测,他初见丁慎言的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只是他并未详细向季守林汇报。“有眉目吗?”季守林转头看向孙一甫。丁慎言也好奇的看向孙一甫,他虽然一直听孙一甫说是章幼营和田文昌想杀他,可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孙一甫的目光看向丁慎言。季守林微微皱眉,说道:“无妨,他是受害者,听听想杀自己的人也好。”孙一甫这才说道:“站长,擅长是用飞刀伤人的大有人在,只是江城站之中,我只认识一人,此人叫翁俊。”“翁俊?”“是的,此人乃是章幼营在特工组时期的心腹,一直替章幼营处理棘手之事,深得章幼营信任,虽然他是江城站的人,可他几乎不在江城站内现身……”季守林听明白了孙一甫话中的意思。其一,孙一甫早在看到丁慎言受伤之后,就应该猜测过凶手是谁。其二,这个叫翁俊的是章幼营的心腹,神出鬼没,不好抓捕。“孙科长,情报科神通广大,也找不到他?”孙一甫哀叹道:“站长,倘若一个人真的心中无欲无求,那我们自然是无法追捕到他。”病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全城缉捕翁俊。”“不可!”季守林看着孙一甫,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孙一甫解释道:“站长,翁俊此人身手了得,万一将他逼急了,他会狗急跳墙的!”季守林不得不考虑自身的安危,他问道:“你有抓捕他的方式?”孙一甫有些心虚的说道:“站长,此时翁俊并不知道丁慎言还活着,我们在暗处,他也在暗处,只要我们不惊动他,就必然能够抓捕他,一旦我们全城搜捕他,那就是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我们再想出其不意的抓捕他,将会十分困难……”季守林沉声道:“此时交给你处理,三天,不,五天之内,我要结果。”孙一甫深呼一口气,他只能郑重的点头,因为他无法拒绝季守林的命令,这也是季守林对他的考验。丁慎言听着二人的对话,想起那晚的种种情况,还是十分后怕,尤其是翁俊杀他的时候,更是令他惶恐,他咬牙切齿的对孙一甫说道:“孙科长,一定要尽快抓捕此人。”季守林站起身,自从丁慎言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之后,他便在没有看过丁慎言一眼。只是,丁慎言并没有发现季守林对他失去了兴趣。“丁科长,好好养伤,我再站内等你归来。”临走之前,季守林还是和蔼的对丁慎言勉励道。丁慎言激动不已。孙一甫却能够感受到季守林话语中的那一份冷淡。孙一甫等季守林走出病房,才小心翼翼的向季守林说道:“站长,情报科以获取情报见长,行动上的事情并不是十分精通,能否请求行动科的支持?”季守林回头看着孙一甫,思虑良久。孙一甫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知道季守林对行动科不放心,可如果没有行动科协助,他真担心自己不能抓捕翁俊。季守林斟酌良久之后,说道……:()谍战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