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子,还是少烧点高香吧,那味道,闻不得,你摘些野花放在屋里头,都比那强。”
她不喜欢去她家里,整天整的烟雾蒙蒙的。
“那家人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前头那家子人求着你卖,也答应把如意当作亲女儿一样,你咋就没答应呢?”
花婆婆嗤笑出声:“那一家子,就那个娘子是个实诚人,她家官人可不是个好人,如意认他做干爹,那是万万不行的。”
她没说的是,那个郎君是早亡之相,还不一定活的过她。
“这一家就不同了,一家子都是眼明心亮之人,没有糊涂人,都是有善心,都是福寿绵长的人。
青台县县衙
沈厚德已经熟门熟路,带着花婆婆一道在县衙官老爷和牙人等人的见证下签字画押。
花婆婆紧紧牵着如意的手,手里出了汗。
“花婆婆,今日值得庆贺,你同如意去我家中用饭吧,我做几个拿手菜。”
“那认亲之事,何时?”
“我再去找算命先生挑个好日子,这五十两银子,您拿好,藏好,另外二十两,我给换一部分碎银加铜板如何?”
“听郎君的,换十两银子的碎银铜板就行,那县衙对面的米行铺子也是我的,我没月都有租钱收,你不用担心。”
沈厚德眉毛一挑,花婆婆还是挺有家底的,那个铺子生意好着呢,想是租金也不少了。
“那婆婆,你就带着如意去我家认个门,富顺巷的房子得好好收拾收拾,这认亲宴客前得打扫修缮一下。”
程英扶着她的胳膊,轻声道:“我和真弟没了亲妈,这认亲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义女,真哥儿就是你的义子,咱们好好过日子。”
花婆婆泪眼婆娑,强忍着泪水道:“好孩子,好孩子,义母我运道好,临到这份上了,还能碰到你们。”
说着说着,哽咽难言。
“祖母,你怎么了?”
“祖母,抱抱。”
阿月蹲下来,轻轻碰碰她的脸颊,柔声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姐姐?”
“嗯,姐姐,姐姐叫阿月,抱抱好不好。”
她羞涩的往后退了退,又停下,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姐姐,抱抱。”
程英收拾出没住人的那间屋子,就靠着三姐妹的屋子,以前是两兄弟住的,现在放了好些杂物。
她铺好床,招呼花婆婆来试试:“这铺的被褥我多加了两床,你们两试试看够不够软,这草席子铺着行不行,这里有恭桶,茶壶也给你买了一个,如意晚上还要用尿布吗?我用以前剩的碎布头拼了三个尿布巾子。”
“费心了,尿布巾子,用的上,用的上。”
“明日您姑爷就去请人去把家中修缮打扫一下,云哥儿带你俩去屋里取些日常用的东西,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等修缮好了再搬进去。”
才认的娘俩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如意已经上了炕,睡着了。
午后的烈阳穿过窗户,柔和了许多,照在她的脸上,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嘴角还在往上扬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只听见花婆婆轻声叹息:“这娃娃的娘,在她出生过了百日之后,就另外嫁人了,她也是个好人,把她生下来了,也是没法子,嫁到李市镇一户铁匠家中,每隔三五月,就托人送点东西来,也是尽了心了,这次的事情,我也告诉她了,她也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