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含笑看着她们,心情好的多吃了一碗粥。
云哥儿辛苦的做了饭,三姐妹很自觉的就去收尾,一人端盆,一人端碗。
阿珠没吃多少,就睡意朦胧,两位姐姐也都惯着她,去休息了。
“花婆婆,你带着如意也去歇着吧,等我娘回来了,我再去叫你如何?”
她点头答应了,抱起昏昏欲睡,头左摇右摆的如意进了屋。
她爱怜的摸着如意的脸,她长得特别像她爹爹,每日里看见她,都能想起她的儿子,丧子之痛,险些把她击垮,要不是靠着还在肚子里的如意,她怕是早就随他们去了,何苦在这世间遭受折磨。
你们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我们的血脉,到时给她招一个体贴的上门郎君。
沈厚德夫妇俩正坐在摊位前,他家的食摊生意已经稳定下来,每月能得到的银子差不离,除了最热和最冷的时候,其他的日子,都剩的不多。
夫妇俩馒头掰开添些肉汁,夹上几片酱黄瓜,就是一个丰盛的午饭了。
“官人,这家中买了屋子,结了干亲的事,虽说莲姐儿给她娘家去了信,但是我觉着还是得亲自去一趟,莲姐儿自从有孕以来,就没有回过娘家了。”
“娘子,这事你决定就好,那你带上云哥儿去?他这些日子不上学堂,正好有时间陪你去看看。”
“不,我想把花婆婆和如意也带上,这以后都是沾亲带故的,莲姐儿头上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干婆母,我担心亲家会多想,把花婆婆带上,让他们认识认识,没有坏处的。”
日头太过晃眼,她眯起眼睛看着江面,许许多多的船正向码头靠拢,躲在阴凉处歇着的码头工人,脸上扬起了光芒,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裳,但是他们的肩膀不能停歇,他们身后有一家老小,每日能多得一文就是一文。
要不是有了这个摊子,每日都有入账,沈厚德恐怕也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顶着烈日搬货物。
“阿月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我要是如同他们一般,不得已去码头搬货,那我的脚会废了,咱们家的日子会变成怎样,我想都不敢想。”
“是啊,孩子们都很好,我们有福气。”
程英一直盯着码头,看着隐隐约约的江对面,如意的娘也在那边,不知道花婆婆会不会带着她去看看。
不止过了一个时辰,等太阳快落山了,程英才归家。
三姐妹正在院子里练大字,纸张太贵了,耗费不起,她们自己做了一个沙盘,每日就靠着这个,阿月给两位妹妹教认字。
花婆婆越看越惊喜,本想着沈家就是商户,是厚道人家,但没想道,这云哥儿和阿月还能教妹妹们学习,这不就是小先生吗。
如意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的头发午睡后重新绑住了,是柳儿姐姐给她扎了发,还给她扎上了红头绳。
以前,祖母的眼睛只能看见微弱的光,她只能摸索着给她扎头发,有时候扎的歪也瞧不见,身上的衣服经常是脏的,后头,实在是费事,都是交给外头的桨洗娘子,时常也会使银子在外头买吃的。
她非常喜欢头上的红绳,和姐姐们是一样的。
“娘,你回来了。”
“哇,这是什么?”
“姐姐们快来,娘买了桂花糕和桃酥。”
话音刚落,五个脑袋瓜子都凑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