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
“如意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还多,这红头绳,我得多缠几圈才行。
阿月歪着头,手托住腮:“柳儿,你可真是能干,这头发梳的比我好多了。”
“阿月姐姐,我就只有梳头胜你一头,别的我可赶不上。”
”那可不是,你做面条的功夫好着呢,这可是本事,别人学都学不来。”
这真的是本事,这每一个步骤都要拿捏的恰到好处,才能成就一碗爽滑的面条,杂粮的面条就更加要功底了,家中的白面粉总是要夹着便宜的粗粉,那洁白如雪的面粉,可都是普通人家节日之时才能吃上一碗的。
“如意,你今日想吃什么?”
“姐姐,给你做。”
“姐姐吃什么,我吃什么。”
如意应的飞快,她昨日吃的很饱,那一碗粥,稠的很,酱黄瓜也好吃。
“那我们就吃香菇面,昨日大哥带回来的,说是别人拿香菇换豆腐,晒的干净,回家也能添个菜。”
‘娘,你快些来吧,哥哥脸受伤了。”
云哥儿推着车子,光哥儿跟在后头,头发都乱了,像是和别人打了一架。
程英奔过去:“你这是怎么回事,疼不疼。”
“云哥儿,你从后门进去,去我屋里拿药膏来,就那白色的瓶子,上头写了字的。”
他急匆匆的走了。
“光哥儿,你跟我来。”
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
嘶的一声,疼的躲开了。
他黝黑的脸上,一道印子,格外的显眼。
“娘,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过几日便好了。”
“你这那是摔跤,摔的,这分明是被人的指甲划伤的。”
“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不说,难道我不会去问云哥儿。”
他抬起头看着娘道;“我说,我说便是。”
“我今日碰到大伯家洋哥儿,他跟着他外祖父,他看我推着车卖豆腐,就骂我是臭卖货的,还说家中开了铺子,就是商户,贱户。”
“我气不过了,就和他打起来了,娘,你放心,我也还回去了,他没讨到便宜。”
程英以为是和别的摆摊的起了冲突,没想到是老大家的崽子。
“这事,你没做错,别低着头,赶紧进去上药吧,大伯家要是来人,我来挡。”
阿月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这一道血印,从眼角划到嘴角。
“大哥,他伤的比你重不?”
“你太小看你大哥了,我这脸上只有一道,他脸上,我可是抓了两道。”
他又低声的说了一句:“阿月,你说大伯家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如意凑的太近了,像是横在了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