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午飘着零星小雪,窗外的世界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白。小雪正给辉子擦拭脸颊,门被轻轻推开。“姨姥!”两岁的童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被身后12岁的哥哥辰辰一把拉住:“慢点。”月月提着水果篮跟进来,看见病床上沉睡的辉子时,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明亮起来:“小姨,我们来看你了。”小雪放下毛巾迎上去,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她弯腰抱起童童:“童童又长高了呢。”“小姨夫还在睡觉吗?”辰辰轻声问,眼睛望向病床。他记得去年春节,辉子姨公还教他折纸飞机,那些飞机在阳台上飞得又高又远。“嗯,”小雪把童童放下,“我们小声说话好不好?让小姨夫好好休息。”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童童好奇地爬到病床边的椅子上,伸出小手想碰辉子的手指。辰辰赶紧拉住他:“不能乱摸。”“小姨夫的手好凉。”童童缩回手,睁着大眼睛。月月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小雪消瘦的脸颊,眼眶微红:“小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挺好的。”小雪拍拍她的手,转身继续给辉子按摩手臂,“医生说了,多活动活动肌肉,等他醒来时就不会太僵硬。”病房里暖气很足,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辰辰站在窗边,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快点好起来”。“姨姥,辉子姨公会站起来的,对吧?”辰辰转过头,很认真地问。小雪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声音很轻但坚定:“会的。”这已经是辉子昏迷的第197天。班上脑梗后的每一分钟,小雪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辉子还笑着说要早点回家包饺子,傍晚就躺在了icu的病床上。医生说她必须做好准备,但小雪摇头拒绝。她知道辉子一定会醒来,就像他曾经承诺过的,永远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童童从包里翻出半包饼干,踮起脚尖想往辉子嘴边送:“姨公吃饼干。”月月赶紧接过来:“姨公现在不能吃东西。”“为什么?”童童歪着头。“因为……”月月一时语塞。小雪走过来,接过那半块饼干,放在辉子枕边:“等姨公能咀嚼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童童用力点头,又从包里掏出一颗彩色包装纸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放在饼干旁边:“这个也给姨公。”窗外的雪渐渐大了些,白色的雪花缓缓飘落。病房里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和水果混合的气味。月月削了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童童拿着一小块,非要喂给小雪。“姨姥吃。”小雪张嘴接过,苹果很甜。她转头看向辉子,轻声说:“辉子,月月带着孩子们来看我们了。童童又长高了,辰辰已经是小男子汉了。”辰辰走到病床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辉子姨公,我们学校的足球队进决赛了。你说过等我比赛时要来加油的。”小雪的眼睛突然湿润了。她背过身去,假装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月月走过来,轻轻抱了抱她。“探视时间快到啦,”过了一会儿,小雪擦擦眼睛,转过身来笑着说,“童童要不要和姨公说再见?”童童跑到床边,很认真地对闭着眼睛的辉子说:“姨公再见,我下次再来看你,带更多饼干。”辰辰也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辉子的手,动作小心翼翼,像在触碰易碎的宝物。月月带着孩子们离开时,小雪送到病房门口。童童在走廊里回头挥手,辰辰牵着弟弟的手,走得很慢。关上门,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小雪回到辉子床边,拿起那块饼干和水果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彩色的光。“你看,童童多:()在帝都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