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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夜巡奇遇(第1页)

胡郎中那晚被“毒气”击退的探子,虽然没偷走什么实质东西(除了几缕被惊掉的可能存在的头发),但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比他那个破屋的占地面积还大。烧鸡的余味还在嘴里盘旋,美酒的微醺还未彻底散去,后怕就像山涧里的冷泉,咕嘟咕嘟往外冒。他抱着那根当宝贝似的木棍,睁着眼熬到天蒙蒙亮,脑子里把“回春堂刘掌柜”、“神秘黑衣人”、“精致小刀银针”、“窃取样本”这些词翻来覆去拼凑,得出了一个让他汗毛倒竖的结论:有人不仅盯上了药方,还盯上了他这个人!准确说,是盯上了他这身“能下金蛋的……气”!“这是要把我当药材给剖了啊!”胡郎中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涔涔。他想起以前在镇上听说书先生讲的,江湖上有那邪门歪道,专取活人精血、器官入药,练那劳什子邪功!自己这身独一无二的“气”,对那些想搞“驱秽避虫散”的人来说,可不就是最顶级的“活体药材”?危机感如同野草般疯长。他第一次觉得,这后山小屋不再是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倒像个等着被人来“收割”的露天药圃,而他就是那株最肥的“药苗”。那一百文钱带来的喜悦和踏实感,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取代。“不行!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胡郎中的求生(和保财)欲望空前高涨。他首先想到的是加强自身“防护”。他把那晚缴获的、明显淬过毒(他猜的)的小刀用布缠了缠,别在后腰,虽然有点硌,但觉得安全不少。又把那根木棍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甚至尝试着,对着空气练习了几招“王八拳”和“懒驴打滚”,试图提升近战能力,结果差点把自己的老腰闪了。但这些“物理防御”,他觉得还不够。他最大的依仗和武器,还是那身“气”。得让这“气”更具威慑力,更“主动防御”才行!他开始琢磨,是不是每天“坐桶产气”时,再努力些,多“淬炼”一下,让气息更精纯、更霸道?或者,在屋前屋后,多“遗留”一些自己的气息,形成“气味屏障”?于是,从那天起,后山小屋周围的气息“浓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胡郎中不再仅限于“坐桶”时“工作”,平时在屋外活动,比如晒太阳、做他那套不伦不类的“舒展操”、甚至上厕所时,都有意识地、深沉地呼吸吐纳,力求让每一缕散发出的气息都“物尽其用”,充满“存在感”。他还特意绕着屋子,每天走几圈,称之为“圈地运动”,用意念(和体味)划定自己的“神圣不可侵犯”领域。效果是显着的。小屋方圆五十步内,虫蚁几乎绝迹,连最耐活的野草都显得有些蔫头耷脑。偶尔有不知情的山雀想落在屋顶歇脚,往往盘旋两圈就尖叫着飞走。阿木来送饭时,离得老远就开始屏气,交接过程越发迅捷如风。连暗处轮值、负责盯梢的那两个年轻猎户,都不得不将藏身点又往后挪了二十步,并且强烈要求村里给他们发“气味补贴”(被石破天以“想得美”驳回)。胡郎中对自己打造的“毒圈”颇为满意,安全感提升了不少。但他心里那根弦并没放松,尤其是夜里。他开始变得有些疑神疑鬼,风声鹤唳。山风吹过树林的呜咽,他能听出“贼人潜行”的意味;夜枭的啼叫,他总觉得是“同伙暗号”;连自己翻身压得床板吱呀一响,都能把他惊醒,摸半天棍子。就在这种自己吓自己的紧张氛围中,又过了两天。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适合干些偷鸡摸狗、绑票勒索勾当的“好天气”。胡郎中喝完了阿木“补偿”性送来的一小壶酒(压惊用),抱着木棍,和衣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捕捉着屋外每一丝不寻常的动静。约莫子时前后,他忽然听到,屋后靠近山涧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踩着落叶和碎石,在小心翼翼地移动。来了!胡郎中一个激灵,汗毛倒竖,睡意全无。他悄无声息地摸下床,抄起木棍,踮着脚尖,挪到后墙那个透风的破洞边,眯起一只眼往外瞅。月光黯淡,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和岩石轮廓。但那“沙沙”声时断时续,确实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方向!似乎……有两个人?三个?胡郎中心跳如擂鼓,手心冒汗。完了,这次来的人多!是硬茬子!他第一个念头是扯开嗓子喊“有贼”,指望远处盯梢的猎户能听见。但转念一想,万一猎户离得远,或者睡着了,自己一喊,岂不是打草惊蛇,逼对方立刻动手?自己这小身板,对付一个都够呛,对付几个……不行,得智取!胡郎中脑子里灵光(或者说,歪主意)一闪。他想起自己这身“武器”。对方既然敢来,肯定有所准备,或许不怕他平时的“气息场”。但……如果是“浓缩精华、猝不及防、近距离爆发”呢?一个大胆(且味道十足)的计划瞬间成型。他轻轻放下木棍,深吸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口,将本就关不严实的破木门,悄悄拉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接着,他退回屋内阴影中,蹲下身,开始……运气。,!这不是“坐桶”时那种均匀、持久的散发,而是刻意地、缓慢地、将气息在胸腹间压缩、酝酿,仿佛在准备一个超级“毒气屁”(虽然他主观上想的是“气息炸弹”)。他憋得脸红脖子粗,感觉丹田(如果他有的话)发热,那股复杂的“底蕴”在体内翻腾、汇聚。屋外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到了屋后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传来几声压得极低的、气声的交流:“是这吗?味儿是对,但……是不是太冲了?比上次探子说的还厉害!”“管他呢,目标就在屋里。按计划,迷烟从门缝吹进去,等他倒了,进去绑人。动作快!”“这味儿……我有点头晕,烟筒给我,你掩护……”迷烟?!绑人?!胡郎中听得真切,又惊又怒。果然是不择手段!他不再犹豫,感觉“气息”酝酿到了顶峰,猛地从阴影中窜出,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求生的力量),几步冲到门口,对准那条门缝,将全身“精华”连同胸中那股恶气,轰然喷吐而出!与此同时,他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看招!胡氏无敌——口吐芬芳——呸!”“呼——!”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混合了高度浓缩的“底蕴”、发酵的酒气、未消化的食物气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千年沼气池炸了般的、墨绿色泽的、如有实质的气息流,如同一条狰狞的恶龙,从门缝狂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砸向门外那两个刚刚凑近、正要点燃迷烟筒的黑影!“呃啊——!”“呕——!”两声短促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只见门外那两个黑影,如同被巨锤正面击中,又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味道感人的、充满攻击性的“气味之墙”,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其中一个“噗通”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山涧浅水里,溅起老大水花;另一个则撞在后面的树干上,软软地滑倒在地,手里的迷烟筒“咕噜噜”滚出老远。世界瞬间安静了。只有山涧哗哗的水声,和那两个倒在地上、发出微弱痛苦呻吟和剧烈干呕声的身影。胡郎中自己也因为“大招”放得太猛,有点脱力,扶着门框直喘粗气,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后怕和得意的狂喜。成功了!自己的“终极防御”奏效了!一招制敌!不,是一“气”制敌!他喘匀了气,抄起木棍,小心翼翼地挪出门,用棍子远远捅了捅掉进水里的那个。那人似乎晕了过去,被冷水一激,稍微动了动,但随即又猛烈地咳嗽干呕起来,显然还处在“中毒”状态。另一个靠在树下的,更是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只有身体在轻微抽搐。胡郎中不敢大意,用棍子挑开两人蒙面的黑布,借着微光一看,是两个面容普通、但透着凶悍气的陌生汉子,绝对不是村里人。他心中大定,果然是外来的歹人!“哈哈!让你们敢来打你胡爷爷的主意!尝尝爷爷的‘仙气’滋味如何?”胡郎中叉着腰,对着两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歹徒,得意洋洋。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如同天神下凡,不,是“气神”下凡!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远处轮值的猎户。两个年轻猎户(一直捏着鼻子、全神贯注盯着这边)连忙冲了过来,看到眼前景象也是一愣:胡郎中威风凛凛地站着,脚下躺着两个狼狈不堪、散发恶臭(比胡郎中平时更甚)、正在干呕的陌生人。“胡郎中,这是……?”“两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想用迷烟害我,被我一口气喷倒了!”胡郎中挺着肚子,满脸“快夸我”的表情。猎户们忍着那加倍酸爽的气味,上前检查,果然找到了迷烟筒和绳索等物,确认是歹人无疑。他们用浸了水的布巾(自备的,防胡郎中气味的)胡乱捆了两人手脚,又用布条塞住他们嘴(防止他们吐出来或乱喊),然后看向胡郎中,眼神复杂。能把人熏晕……不,是熏倒,这威力,真是闻所未闻。“胡郎中,您……没事吧?”一个猎户小心翼翼地问,离得远远的。“没事!好得很!”胡郎中大手一挥,“把这俩贼子押回村里,交给村长发落!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咱黑水村撒野!”两个猎户对视一眼,有些为难。押回去?这俩家伙身上现在这味儿……怕是没走到村口,就得把全村人熏醒。而且带着这么两个“味道源头”招摇过市……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下,由一人赶紧跑回村报信,另一人留下,陪着胡郎中“看守”俘虏,当然,是在上风口,且尽量远离。石破天带着铁山和几个精壮村民,举着火把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奇景:胡郎中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下风口),拄着木棍,如同得胜将军。不远处,两个被捆成粽子、散发着惊人恶臭的汉子瘫在地上,时不时抽搐干呕一下。留下的那个猎户,则远远地蹲在更上风处的树杈上,表情是一言难尽。,!听完猎户简短的汇报,又查看了迷烟筒等物,石破天脸色铁青。对方果然动手了,而且是绑票!若不是胡郎中那身“气”实在太过霸道,后果不堪设想!“搜身!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石破天沉声命令。铁山忍着恶心,上前粗略搜了搜。两人身上除了迷烟筒、绳索、匕首等行凶工具,只有一些散碎银子和铜板,没有信件、令牌等物。但其中一人怀里,掉出一小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像是某种草药藤蔓的图案。石破天接过木牌,就着火把仔细看了看,眼神骤冷,递给旁边的二叔公(他也跟来了,站得老远)。二叔公眯眼一看,冷哼一声:“是‘回春堂’私下蓄养的打手用的标记!老夫年轻时在镇上见过一次。这刘掌柜,真是狗急跳墙了!”“回春堂!果然是他们!”石破天咬牙,“上次探路的吃了亏,这次直接来绑人!好,很好!”“村长,这两人怎么处理?”铁山问。石破天看着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臭源”,眼中寒光一闪:“先弄回村,关起来!用‘净尘汤’给我狠狠泡上几个时辰,去去他们身上的晦气和臭气!然后,分开审!我倒要看看,这刘掌柜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没有同伙!”一听“净尘汤”,地上两个本来还半昏迷的歹徒,身体似乎又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胡郎中一听“净尘汤”,也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但随即挺起胸膛,觉得自己立了大功,泡汤的又不是自己,怕啥?他连忙表功:“村长,您看,我这算是……立功了吧?是不是得有点……那个……奖励?”他搓着手指,暗示明显。石破天看他一眼,脸色稍缓:“胡郎中今晚临危不惧,智勇双全,击退歹人,确实有功。奖励自然会有,等审完这二人,一并结算。”胡郎中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更多的铜钱和烧鸡在向他招手。“不过,”石破天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地看着胡郎中,“经此一事,你也看到了,如今有多少人盯着你,盯着咱们村的药散。以后更要加倍小心,夜里门户紧闭,莫要再饮酒误事。村里也会再加派人手,在暗处保护你。”胡郎中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小心!绝不再贪杯!”心里却想,不喝酒,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嗯,以后可以白天喝……石破天又对二叔公和铁山道:“‘回春堂’既然撕破脸用这种手段,咱们也不能再客气了。二叔公,加快假方子的准备。铁山,明天一早,你带几个人,押着这两个‘净尘汤’泡过的‘礼物’,去一趟青牛镇,直接送到‘回春堂’门口!不必多说,扔下就走。我倒要看看,这刘掌柜的脸,往哪儿搁!”二叔公和铁山眼中都闪过一丝厉色,点头应下。这是要敲山震虎,也是正式宣战了。黑水村与“回春堂”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而胡郎中这个“活宝”,也正式从幕后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这身曾经人人嫌弃的“气味”,在接连“击败”两拨专业探子歹徒后,其“战略威慑价值”和“惹祸体质”,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后山的夜晚,重归“平静”,只是空气中,那经久不散的复杂气味里,似乎又添上了一丝新的、名为“危机”与“算计”的暗流。胡郎中回到小屋,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火把光和人影,摸着怀里的木棍和那包着九十文钱的布包,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财”,发得是真烫手啊。但他胡一刀,是那种怕事的人吗?显然不是!他捏了捏拳头,对着黑暗发誓:谁敢动我的金山和烧鸡,我就用“仙气”喷死谁!:()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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