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年世兰正在发疯,曹琴默和费云烟坐在左右两边,默默地听她骂。“沈眉庄那个贱人,这几天处处与本宫作对。本宫让你们想法子对付她,你们想到没有?”曹琴默在年世兰的淫威下,每次到翊坤宫,连茶都不敢喝。她先看向费云烟,费云烟直接把矛头转向她,“曹贵人,你有什么想法?”曹琴默依旧是那身半旧不新的藏蓝色衣裳,最普通的旗头上梳着厚厚的斜刘海,感受到两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嫔妾倒有一个法子,只是……”年世兰不耐烦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只是能不能奏效,很难说。可以用药物让她以为自己怀孕了,再当着皇上的面揭发她,可嫔妾没有人手做这件事。”费云烟放下茶盏,自告奋勇,“让臣妾来,请娘娘助我。”年世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咸福宫,存菊堂。“小主,您看了一上午账本,要不先歇会儿吧。”沈眉庄揉了揉额角,显然有些头疼,“这几天忙着调查,还要忙着提防华妃,没有一刻能消停。”旁边一个新来的二等宫女茯苓,眼珠子咕噜一转,“小主,请听奴婢一言。在这宫中,最能倚靠的,除了家世和宠爱,还有孩子,您看齐妃娘娘。您和华妃娘娘的家世都属顶尖,宠爱不分上下,又都有宫权。现在唯一能赢她的,就是肚子争气了。毕竟,华妃娘娘多年求子而不得,恐怕早就……但小主您还如此年轻。”沈眉庄心中有些意动,“你去找个太医来。”来的太医是刘畚,沈眉庄一听他是济州老乡,心中更加信任,给了他几张银票,要来了所谓的助孕方子。几天后,延禧宫东偏殿。金阙人还没走进,声音已经传入内室,“小主,今儿有个新鲜事,嘿嘿。”安陵容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好奇,“什么事,你这妮子,还不快说。”“满宫里都在议论,沈贵人天天喝助孕的药呢。小主您说,要真有这样的药,这宫里的娘娘们不得一人几个孩子呀,还能轮得到沈贵人吗?”金阙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看得人心情跟着好起来。倒不像刚买来那会儿,整个人面黄肌瘦的,如今白白嫩嫩,瞧着很是讨喜。安陵容也跟着柔柔一笑。“给她方子的太医是谁,她就这么相信那人吗?”金阙歪头想了想,拍了下脑门,“奴婢想起来了,好像姓刘,据说是沈贵人的同乡,估摸着是沈家特意安排的吧。不然怎么会这般信任。”安陵容用青瓷茶盖在茶碗上刮了刮,轻抿了一口,脑中思索着该如何掺和一脚,放下茶水,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你去太医院,找一个叫温实初的太医,让他来给我诊脉,尽量别弄得人尽皆知的。”金阙不理解主子的意思,但她办事机灵,一张圆脸笑呵呵的,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经意间就套出了哪位是温太医,除了和她说话的小太监,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两炷香后,温实初拎着药箱,弓着腰走进内室。安陵容坐在罗汉床边,露出洁白细腻的手腕,搭在矮桌上,在深棕色的桌面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晃花人眼。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温实初低着头,很容易视线就凝聚在她的手腕处,只是很快,被一张丝帕挡住。“请问小主可是有哪里不适?”安陵容温柔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没有什么不适,想请个平安脉,温大人不必紧张。”温实初一把脉,就知道安陵容身子弱,想必是从小吃了不少苦。安陵容没再管他,只是和玉楼、金阙两人闲聊,“听说沈贵人最近在喝助孕药,她最近为了辛者库甄嬛姑娘的死劳累,也不知这药管不管用。她在宫里还能巧遇一个同乡的太医,为她尽心。哪像本小主,无依无靠的,就算哪天怀了孕,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害了。”金阙安慰道,“小主别担心,太医们医术都是天下顶尖,您看温太医,年纪轻轻,医术就这般好了。一定能护好您和以后的孩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温实初收回把脉的手,清了清嗓子,“禀小主,您的身体有些亏虚,应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若您信任微臣,微臣可以给您开方子调理,慢慢地能更健康。”安陵容那双如小鹿般的眼睛,无辜中带着盈盈水光,不敢置信的凝视温实初,眸子里仿佛映着满天星辰,“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温大人了?我的身子骨,从小就这样,我早都习惯了。”温实初连忙否认,“为小主调理身体,是微臣作为太医的本分。怎么会麻烦呢。小主,不能讳疾忌医呀。待身子完全调理好了,您才好孕育子嗣啊。”果然,安陵容一听和子嗣有关,马上着急了,“那就劳烦温大人了。玉楼,拿五张银票给温大人。大人别嫌弃,陵容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在太医院拿不到什么好药材。这点钱若不够买药,请一定要同我说。”温实初想着先收下,才能让小主安心,便不再推辞。温实初离开延禧宫后,径直往咸福宫去。他想去问问沈贵人,嬛儿的事。“小主,太医院的人来请平安脉了。”沈眉庄看清来人,有些疑惑,当即问道,“怎么不是刘畚刘太医?”温实初未避免麻烦,撒了一个小谎,“刘太医今日有点事,托微臣过来。”顺利进入内室,沈眉庄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腕,温实初开始搭脉。他原本只想借把脉的机会,问一下嬛儿的事。可没想到,沈小主这脉象,真的有问题!:()甄嬛传:杀穿后宫三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