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给吴航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问:“吴桑,这次能待多久?”“下午就得回去。”吴航说,“就半天假。”松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中午在我这儿吃吧?我刚学了几道广东菜,做给你尝尝。”吴航眼睛一亮:“你学广东菜了?”松子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上次说喜欢吃广东菜,我就去找人学了。做得不好,你别笑话。”吴航心里一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忽然觉得这趟来对了。说起来,吴航和松子认识,还是去年的事。那时候吴航他们刚调到陶进港,进行丛林实战训练。这种训练又苦又累,天天在雨林里钻,不是被蚊子咬就是被蚂蟥叮,有时候还要跟土着“切磋切磋”。当然,是他们单方面碾压那些拿吹箭长矛的土着。有一天,他们接到命令,去一个部落侦查清剿。刚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有情况!”班长张文一挥手,“快,过去看看!”他们顺着枪声摸过去,发现是一支治安队被土着包围了。四五百个土着,穿着草裙,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颜色,手里拿着长矛、吹箭、砍刀,把那几十号治安队员围在一个小山坡上,嗷嗷叫着往上冲。治安队人数虽少,但装备精良,清一色的火枪。可土着太多了,打死一批又上一批,眼看着弹药快打光了。“妈的,这帮土人疯了!”张文骂了一句,“兄弟们,上!从背后搞他们!”十个人,十支1597式,从土着背后悄悄摸过去。等靠近到五六十步,张文一声令下,十支枪同时开火!“砰!砰!砰!”1597式跟以前的1592式可不同,采用线膛的1597式不但射程远,准度高,尖头弹的威力也不是普通圆铅弹可比的。枪声如炸雷,土着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一片。“手雷!快!”张文大喊。十个人动作娴熟地掏出挂在腰间的木柄手雷,拧开盖子,露出一条线,随即用手用力一拉,随即木柄下方冒出白烟。这是军工厂新出的木柄手雷,目前和1597式一样,也是少量装备。由于还没研发出烈性炸药和雷管,这种手雷依然还是采用的黑火药,至于不用明火点燃,是因为长长的木柄中内置了一条防水引线。而解决点火问题就是在里面内置了一个跟火柴点火一样的装置,摩擦生火。防水引线的长度刚好能燃烧四到五秒,于是一款基础款木柄手雷诞生了。只是这款手雷还是不稳定,摩擦点火装置的防水问题没有解决,如果进水,就拉不响了。只见他们瞅准土着密集的地方,一扔,随即一声声爆炸声传来。只听到一声声哀嚎声中,倒下了不少土人。“砰!”他们不断的拉动枪栓,上弹,射击,一轮射击下,又倒下一大片。这种降维式的打击瞬间瓦解了土人的心态。十把枪的火力输出甚至比远处被包围的七八十号治安队的火力还猛。随着不断有人倒下,那些土着终于害怕了。他们扔下同伴的尸体,一窝蜂钻进树林,跑得无影无踪。治安队得救了。班长张文他们收拢队伍,发现治安队伤亡不小,牺牲了七八个,受伤的有二十几个。剩下的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张文让吴航和军医宋慈光留下帮忙救治伤员,他们继续带队深入消灭那伙土人。居然敢联合起来袭击治安队,这么多人数,应该是几个部落联合了。吴航懂点急救知识,就被派去帮宋慈光处理伤员。他刚蹲下,就听见旁边有人在哭。“都说了咱俩去种植园种田了,你又不信!啊疼死我了!这个该死的土人箭上肯定涂了毒!咱俩不会死了吧?啊!我不要死啊!我弟弟还那么小!”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左肩中了一箭,疼得脸都白了,一边哭一边说。汉话说得磕磕巴巴,口音一听就是朝鲜人。旁边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大腿上中了一箭,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嘴唇哆嗦,但一声不吭。吴航脸色也不好看。这片地方的土着,确实喜欢在箭头上涂毒。要是中了毒箭,基本就没救了。他先处理那个哭鼻子的朝鲜人。他是肩膀中箭,吴航小心拔出箭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松了口气:“别担心,没涂毒。箭头干干净净的。”“真的?”朝鲜人愣了一下,随即喜极而泣,“呜呜呜太好了!彦,你听见没?没涂毒!咱俩不用死了!”那个叫“彦”的日本汉子点点头,脸色还是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吴航给朝鲜人涂上止血药,包扎好,然后转向那个日本汉子。彦的大腿中箭,箭头刺得很深,血一直在流。,!吴航脸色凝重,对他说:“你大腿中箭,如果伤到大血管,我也没办法。你要有心理准备。”彦脸色更白了,但还是点点头。他张了张嘴,用不太流利的汉话对一旁的朝鲜人说:“如果……如果我没了,请帮我照顾好妹妹松子。”一旁的朝鲜人又哭了:“都叫了你一起去买地种田了!你偏不听!我不管,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我还有弟弟要照顾!”这时,治安队长走了过来。这是个四十多岁的明人汉子,姓秦名川,退役军人出身。他看着受伤的队员,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兄弟,能救的都救救。这帮人跟我出生入死两年多,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吴航点点头:“我只能尽力。”军医宋慈光也走过来,看了看彦的伤口,皱眉道:“这个得尽快送城里医院。箭头太深,咱们这条件处理不了。”吴航当机立断,把露在外面的箭杆折断,然后蹲下身,对彦说:“我背你回去。你撑住,别睡。”彦点点头。吴航背起他,跟着治安队的人,一步步往城里走。一路上,彦几次疼晕过去。吴航每次都喊醒他,不让他睡。“别睡!坚持住!快到了!”“你妹妹还等你回去呢!松子!记得吗?松子等你!”彦听见“松子”两个字,就会睁开眼,含糊地应一声。就这样,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城里的医院。吴航把彦交给医生,自己累得瘫坐在走廊里,大口喘气。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女孩冲进医院,哭着喊着:“哥哥!我哥哥呢?他怎么样了?”吴航抬起头,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脸蛋清秀,眼睛红红的,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穿越明末争霸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