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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绝望第四日 君臣泪别(第1页)

十月二十三日,未时。州牧府内殿的光线,被厚重的帘幕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里弥漫着药味、熏香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恐惧本身的酸腐气息。所有的宦官、宫女都被远远屏退,只有刘璋一人,蜷缩在宽大的坐榻深处,像一只受惊过度、躲进壳里的蜗牛。他的面前,摊着三样东西。左边,是那块早晨从屋顶捡到的、已经冰冷变硬的炊饼。饼上“降则饱食”四个朱砂字,像四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右边,是一份刚由宦官战战兢兢送来的、张松等人“联名劝谏”的文书副本,措辞“恳切”,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胁迫——催促他“为百万生灵计,早定大计”。正中,则是那份早已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的曹操檄文。他的耳中,仍在嗡嗡回响着午前从城头隐约飘来的、曹操那番最后通牒的余音。“顽抗者,尽诛!从逆者,连坐!”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钉入他的骨髓。更早一些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北门上悬挂的三颗人头……街道饥民为争夺炊饼如同野兽般的撕打……昨夜宦官低声禀报,又有两名低级官员“称病不出”,实则是举家试图潜逃被孟达“劝阻”……张松那看似恭敬、眼底却毫无温度的催促……“啊——!”刘璋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嚎。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内衫。那些画面、声音、字句,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恐惧之网,将他越缠越紧,几乎窒息。他不是没有想过抵抗。年轻时,他也曾梦想像父亲刘焉一样,做一番事业。但父亲太强了,强到阴影将他完全覆盖。接手的是一个看似稳固、实则内部派系林立的益州,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东州士、本土豪强、元老旧臣之间走钢丝。他累了,他只想守成,只想安宁。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乱世不肯放过他?袁绍、曹操……那些名字像山一样压来。张鲁在汉中时,他尚可苟安,如今王师南下,他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一切,竟是如此脆弱。“主公……”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是自幼服侍他的老宦官高常,“张别驾……又在殿外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不见!谁也不见!”刘璋像被烫到一样尖叫起来,抓起手边的玉镇纸狠狠砸向声音来处。镇纸撞在帘幕上,发出一声闷响,滚落在地。帘外寂静了片刻,高常带着哭腔的声音再度响起:“主公……老奴知道您心里苦。可……可这样躲着,不是办法啊。满城的性命,还有两位公子……都系于您一念之间啊……”两位公子……刘循、刘阐……刘璋的颤抖忽然停了。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是一片空洞的死寂。是啊,他还有儿子。刘氏不能绝嗣。父亲当年将基业交给他,难道是为了让他带着全家一起殉葬吗?“高常。”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老奴在。”“去……去叫黄权来。”刘璋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就他一个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张松那边。”“诺……”高常的声音带着迟疑,但终究应声退下。刘璋瘫软下去,目光涣散地望着藻井。叫黄权来做什么?最后一次劝他放弃?还是……做个了断?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彻底坠入那名为“投降”的黑暗深渊之前,他必须再见一见这个益州最后的、也是最顽固的“忠臣”。仿佛见了黄权,就能证明他刘季玉并非从一开始就想跪,就能为他未来的屈辱,找到一点点可怜的、自我安慰的理由。黄权接到高常秘密传递的口讯时,正在城南一处隐蔽的仓库里,默默擦拭着那柄从祠堂请出的古剑。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用沾了油的软布,一遍遍拂过剑身,直到那泓秋水般的寒光,能清晰地映出自己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杨洪在一旁低声道:“将军,此刻宫闱内外,俱是孟达东州兵与张松耳目。此去……恐是鸿门宴。”“我知道。”黄权归剑入鞘,声音平淡,“正因如此,才必须去。”“那万一……”“没有万一。”黄权站起身,将剑佩在腰间,“主公此时密召,无非两条路:或决意死战,做最后一搏;或心意已决,欲降,召我做个最后的交代,甚至……用我的头,做他请降的台阶。”杨洪与周围几名死士闻言,脸色骤变,手按上了刀柄。黄权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坦然:“若是前者,我当效死力,不负平生之志。若是后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便是我黄公衡,以血酬君恩、全臣节之时。于我而言,并无分别。”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残破却干净的甲胄,对杨洪道:“我若午时未归,或宫中有变信号传出,你们便按昨日商定的最后计划行事。不必救我,不必犹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完,他不再看部下们悲愤的眼神,转身跟着等候在侧门、神色仓皇的高常,大步走入深秋惨淡的阳光里。通往州牧府的路,戒备果然森严了许多。尤其是靠近宫门区域,巡逻的东州兵明显增多,他们用审视、甚至带着隐隐敌意的目光看着黄权这一行。高常亮出刘璋的随身信物,才得以通过一道道关卡。黄权面色沉静,对沿途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他的心,在决定赴死的那一刻起,就已沉入古井。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终于,在内殿最深处的暖阁外,高常停下脚步,低声道:“黄公,主公就在里面。老奴……只能送到此处了。”他的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同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色。黄权对他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暖阁内光线昏暗,药味浓烈。刘璋没有坐在主位,而是裹着一件厚重的裘袍,蜷在靠窗的坐榻上,背对着门。他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那么瘦小,那么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臣,黄权,叩见主公。”黄权在门口处,一丝不苟地行跪拜大礼。刘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让黄权起身。沉默在昏暗的暖阁里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良久,刘璋才用干涩至极的声音开口,像是砂纸摩擦着木头:“公衡……你来了。”“臣在。”“就你……一个人?”“是。”“好……好啊。”刘璋喃喃道,仿佛在确认什么,“就我们两个……主臣。就像……就像很多年前,你刚入府为吏时,我召你问策那样……”黄权的心,被这梦呓般的话语,刺了一下。刘璋终于缓缓转过身。当黄权看清他的脸时,饶是已有心理准备,心中仍是猛地一沉。那张曾经富态温润的脸,如今蜡黄枯槁,眼窝深陷,眼圈乌黑,嘴唇干裂,胡子拉碴。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血丝,眼神涣散、惊恐、挣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即将精神崩溃的困兽。这哪里还是他发誓效忠的益州牧?这分明只是一个被无边恐惧彻底吞噬的可怜老人。“公衡,”刘璋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颤抖,“你看看孤……你看看这益州……再看看外面……我们……我们真的还有路吗?”黄权没有起身,依旧跪得笔直。他看着刘璋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回答:“主公,路,一直都在。”“在哪里?!”刘璋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向前探身,裘袍滑落也浑然不觉,“粮食在哪里?援兵在哪里?军心在哪里?民心又在哪里?!张松、谯周,还有那些你口中的‘忠臣’,他们现在在哪里?!都在逼孤!都在等着孤签下降书,好去迎接他们的新主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带着哭腔:“孤知道,孤无能!孤对不起先父,对不起益州的百姓,也对不起你们这些……还肯叫孤一声‘主公’的臣子!可事到如今,除了投降,还能怎样?!曹操说了,投降,可保宗庙,可保我儿性命,可保满城军民不被屠戮!难道非要等到城破之日,玉石俱焚,让这成都城变成一片焦土,让所有人都为孤陪葬,才算是对得起‘忠义’二字吗?!”说到最后,他已是声嘶力竭,眼泪顺着干枯的脸颊滚滚而下。那不是作伪,那是恐惧、委屈、绝望混杂在一起的总爆发。黄权静静地听着,任由主公的眼泪和控诉砸在心头。等刘璋喘息稍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斩钉截铁的力量:“主公,您说的,都对。”刘璋愣住了,似乎没料到黄权会这样回答。“城内粮尽,是真。外援断绝,是真。人心离散,是真。张松等辈卖主求荣,更是真。”黄权继续道,目光如炬,直视刘璋,“甚至,晋军势大,城破或许只是迟早之事,也是真。”“那……那你为何……”“但是,主公,”黄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有些事,比‘真’更重要!有些路,明知是死路,也必须要走!因为走了,是死,但脊梁是直的!魂灵是干净的!后世提起益州刘季玉,提起他麾下的臣子,会说——这里的人,没有跪着生!”他猛地以头抢地,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额上已是一片淤红。“臣黄权,今日并非来劝主公死守孤城,与二十万大军争一时之胜负!臣是来求主公——”他的声音哽咽了,眼中也泛起血泪,“求主公,给臣,给还愿意追随您的将士们,一个机会!一个站着死的机会!”“我们不要粮食,不要援兵,甚至不要胜利!”黄权的眼泪终于滚落,与额头的血迹混在一起,但他浑然不顾,“我们只要主公您一句话!只要您站在城头,哪怕只是露一面,对将士们说一句‘我与尔等共生死’!只要您不签那屈辱的降书!那么,臣黄权,以及所有还认这面‘刘’字旗的弟兄,愿用这腔热血,染红成都的城墙!用我们的尸骨,为您,为益州,垒起最后一道堤坝!告诉天下人,益州士,可杀,不可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字字血泪,句句铿锵。暖阁内,只剩下黄权粗重的喘息和刘璋呆滞的目光。刘璋看着眼前这个额头淌血、泪流满面、却依旧跪得笔直如松的臣子。他见过黄权严肃,见过黄权愤怒,但从未见过他如此悲愤、如此……决绝。那眼神里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他懦弱的灵魂。共生死?站着死?多么悲壮,多么……不切实际。刘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不……公衡,你不能死……你们都不能死……孤……孤怎么忍心……你们还有家小,还有……”“主公!”黄权打断他,声音嘶哑如裂帛,“若主公决意要降,臣……无话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降,臣……却万万不能从命!请主公,现在就赐臣一死!用臣的头颅,去换晋王的宽宥,去换张松之流的富贵!只求主公,在臣死后,能将臣的尸体,葬在面向北方、能看到晋军大营的地方!臣要睁着眼,看着他们是怎样踏进成都!看着这山河……是怎样易色!”说罢,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古剑,双手托举过头,奉向刘璋!剑光森寒,映照着两张泪流满面的脸。“请主公——赐死!”最后的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刘璋耳边。他彻底崩溃了。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剑,看着黄权决绝的眼神,他最后一点试图维持的、属于君主的尊严和理智,彻底粉碎。他跌跌撞撞地从榻上滚下来,不是去接剑,而是扑到黄权面前,双手死死抓住黄权托剑的手臂,嚎啕大哭:“公衡!公衡啊!你这是要逼死孤吗?!孤怎么下得去手!你是孤的股肱,是孤最后的依靠啊!孤……孤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所有为益州流血的人!”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算计、恐惧、权衡,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愧疚和无力感淹没。黄权托剑的手臂,纹丝不动。他的泪已流干,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知道,主公的心志,已经垮了。刚才那番血谏,与其说是劝谏,不如说是告别。是臣子对君主,最后的、尽到极致的忠告。良久,刘璋的哭声渐弱,变成压抑的抽泣。他松开黄权的手臂,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喃喃道:“孤……明白了。公衡,你……你走吧。”黄权缓缓放下剑,看着主公。“你想站着死……孤……拦不住你。”刘璋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充满了疲惫和彻底的放弃,“孤……也不再拦你了。这益州……孤守不住了。但孤……也不能再拦着你们,去尽你们的忠义……”他挣扎着,从自己腰间,解下那柄象征着益州牧权威的佩剑——剑鞘镶金嵌玉,华贵无比。他用颤抖的手,将这柄剑,轻轻放在了黄权面前的地上。“这剑……你拿去。算是孤……最后能给你的东西。”刘璋闭上眼,泪痕未干,“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是……莫要再进宫来见孤了。孤……累了。”说完,他转过身,重新蜷缩回坐榻深处,将背影,彻底留给了黄权。那是一个拒绝的姿态,一个彻底放弃、听天由命的姿态。黄权看着地上那柄华贵的佩剑,又看了看主公佝偻的背影。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缓缓收起自己的古剑,然后,用双手,无比郑重地捧起了那柄益州牧的佩剑。剑很沉,沉得仿佛托起了整个益州二十七年的重量,也托起了君臣之间,最后一点名分与情义。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行礼。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暖阁。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光与暗。暖阁内,刘璋的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在死寂中低回。暖阁外,秋日的阳光透过高窗,落在黄权捧剑的手臂上。剑鞘上的金玉,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他走过漫长的宫道,对沿途东州兵警惕、诧异的目光视若无睹。走出宫门,走入街道,走入那一片绝望与等待交织的城池。手中的剑,是承诺,也是枷锁。是主公默许的“全节”,也是主公最后的、懦弱的逃避。他要带着这柄剑,去完成那场注定无人喝彩、甚至可能被唾骂的、最后的演出。第四日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的一端连着正在死去的宫殿,另一端,没入前方深不可测的、血色的黑暗。:()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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