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冬亦将笔记本翻开,递到周远面前。“最近在研究一个题目,遇到了一些瓶颈。”周远接过本子,目光落在纸页上。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挑了起来。纸上写的不是他预想中的数学猜想或者公式推演,而是一个物理学领域的名词。杨-米尔斯理论。这……周远有些诧异地看向韦冬亦。一个搞纯数学的,怎么突然一头扎进物理领域了?而且还是杨-米尔斯理论这种硬骨头。这玩意儿可是现代规范场论的基础,描述了基本粒子和其相互作用,复杂得要命。“你……开始研究物理了?”韦冬亦点点头,表情里带着一丝请教的谦逊。“数学研究到一定程度,总会触碰到宇宙的本质。而物理,是描述这种本质最直接的语言。”周远了然。不愧是天才,思考的维度就是不一样。他没有急着看笔记本上的具体内容,而是随口问了句。“那你对量子动力学中的‘虚场解耦’怎么看?”这个问题相当刁钻,属于杨-米尔斯理论研究中一个非常具体的分支。如果韦冬亦只是浅尝辄止,根本不可能答得上来。然而,韦冬亦几乎没有思考。“虚场解耦是为了在量子化过程中消除非物理性的自由度,保证理论的幺正性,但它的处理方式在某些极端条件下可能会破坏规范对称性……”回答得滴水不漏。周远心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家伙不是心血来潮,是真下了苦功夫。他又问:“那关于这个理论的渐近状态,也就是无质量胶子的看法呢?”“我认为这是理论本身的一个缺陷,现实中并没有观测到独立的无质量胶子存在,这可能与色禁闭有关,但目前的理论框架还无法完美解释……”韦冬亦的回答,清晰地表明他这段时间没少啃物理学的相关专着。一个数学家,能把物理理论理解到这个份上,已经相当恐怖了。周远将目光重新投向笔记本。上面是韦冬亦的一些推导思路,试图用一种新的数学模型来解决质量缺口问题。思路很巧妙,但……走错了方向。周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外一番景象。那是来自于系统暴击返还的超前知识。关于杨-米尔斯理论,他脑中的知识储备,恐怕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几十年。虽然依旧无法彻底破解这个千禧年难题,但提供几个顶尖的思路,指出几个正确的方向,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拿起笔,却没有直接在韦冬亦的推导上修改。“你的思路很有趣,但陷入了经典数学的框架。”周远说着,直接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下了一个公式。那是一个关于量子色动力学的非微扰效应的表达式,结构异常简洁,却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韦冬亦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周远没有停。他一边写,一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解释。“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嘛。”“你总想着用一个完美的、确定的数学模型去描述它,但微观世界本身就是不确定的,是概率的。”他又写下了第二个、第三个公式。每一个公式,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韦冬亦固有的认知上。这些公式他从未见过,但凭借顶尖数学家的直觉,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和颠覆性的思想。“其实,杨-米尔斯理论在近几十年内,很难有什么实际的应用价值。”周远一边写,一边随口说着。“它太超前了,我们连观测它的工具都还没造出来。研究它,更多的是一种……对宇宙终极规律的智力探索。”这句话,让韦冬亦的身体微微一震。周远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如同奔涌的河流,通过笔尖倾泻在小小的笔记本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开车的保镖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虽然完全看不懂,但也被这种极致专注的氛围所感染,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多小时后,周远终于停下了笔。他将写满了整整五页纸的笔记本递还给韦冬亦。“我对这个理论的理解,基本都在这里了。”“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我建议你可以向上面申请,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了。”韦冬亦呆呆地接过笔记本,指尖甚至有些颤抖。周远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相比之下,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量子力学。”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窗,望向了遥远的虚空。“那东西,或许才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说完,他看了看时间。,!“好了,不早了,我得去给我爸妈挑个礼物。”周远对沈泽说了个商场的名字,然后拍了拍韦冬亦的肩膀。“就在这儿把你放下?”韦冬亦像是刚从梦中惊醒,机械地点了点头。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韦冬亦拿着那个小小的笔记本,下了车。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韦冬亦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仿佛被整个世界隔离了。他低下头,缓缓翻开了笔记本。那几页写满了陌生公式的纸张,在他的眼中,仿佛蕴藏着一个全新的宇宙。他一直以来的骄傲,他对数学是唯一终极目标的笃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原来,他与周远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原来,世界的格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宏大得多。和韦冬亦告别后,周远没有立刻回酒店。春节将至,他还没给家里人准备礼物。正好有空,他去了首都最繁华的商圈。父母的、妹妹的、还有老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得备上一份。他自己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挑起来也简单粗暴。专挑贵的买。反正他现在也不差钱。短短两个小时,周远就刷出去了十多万。几个随行的安保人员,手里大包小包挂得满满当当,几乎都快看不见路。周远自己倒是两手空空,悠闲地走在前面。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直播讲课:我带飞全国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