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白板,又看看周远,大脑一片空白。赵承院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以前所未有的疯狂方式重组。这哪里是什么智能机器人!这分明就是一个……诞生于硅基之上的,全新的智慧生命!“这……这是自主演算?”国防科技大学的赵承院士,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身边的几个教授和研究生,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浸淫数十年的科学认知。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如同奔流的瀑布,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被书写出来。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步骤,都指向那个困扰了数学界一百多年的终极难题——黎曼猜想。“周远没有给它输入任何预设程序。”“这些步骤,全都是它自己在现场推导的。”赵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作为国内顶尖的数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计算。这是创造。是属于智慧生命才能拥有的灵感与逻辑的结合。一个机器人,正在独立思考,试图攻克人类智慧的顶峰。“它的算力……不,这已经不是算力的问题了。”“它的逻辑推演能力,可能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如果它能证明黎曼猜想,那其他领域呢?”“材料学、物理学、生命科学……人类还有什么领域是它无法涉足的?”压抑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在人群中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迷茫,甚至是一丝丝的恐惧。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真理,在此刻,似乎被一个冰冷的机器轻易地踩在了脚下。“咔哒。”智能一号写满了最后一块白板。整个墙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由数字和符号构成的海洋。然而,它没有停下。机械臂收回,从腰间的挂载处取下了一支特制的地面用马克笔。它转过身,面对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继续书写。从白板到地面,逻辑链条完美衔接,思路清晰得令人发指。整个证明过程,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严谨而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数学之美。众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为它让出了一片更广阔的“画布”。他们屏住呼吸,仿佛在见证一个新神的诞生。人群中的陈景明院士,脸色最为复杂。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就在不久前,周远也是这样,在一块白板前,随手撕开了困扰流体力学界百年的“ns方程”。那种云淡风轻,那种视世界难题如无物的姿态,和眼前的智能一号何其相似。难道,那小子真的创造出了一个……超越人类的“智慧”?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面上的公式也越来越多,从实验室中央,一直延伸到墙角。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百年难题即将在今天被终结时。智能一号的机械臂,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它缓缓转过身,红色的电子眼扫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核心逻辑单元过载。”“部分关键步骤存在悖论,无法完成自洽闭环。”“结论:黎曼猜想难度系数超出当前运算极限,证明失败。”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寂静的实验室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庆幸,也有失落。原来,它也不是万能的。原来,人类智慧的最后一道壁垒,终究还是没有被机器攻破。赵承院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脱力。他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同样神情复杂的周远。却看到周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行,把最麻烦的部分都算完了。”“省了我不少事。”他一边说着,一边信步走到智能一号停笔的地方。所有人,包括赵承和陈景明,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想干什么?周远捡起地上的马克笔,蹲下身子。他看都没看智能一号写下的那些繁复公式,只是扫了一眼最后的结论。“这里的处理方式太粗暴了。”“引入一个复变函数,构建一个高维模型,不就绕过去了吗?”他嘴里嘀咕着,手里的笔已经动了起来。仿佛不是在破解世界难题,而是在做一道最简单的初中数学题。行云流水。轻松写意。智能一号穷尽算力也无法解决的逻辑悖论,在他的笔下,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一个全新的函数模型,在地面上悄然成型。最后,他画上了代表证明完毕的符号,随手将笔一扔。“搞定。”周远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科研人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地面上那最后几行公式。那几行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它们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让整个庞大而繁杂的证明过程,瞬间变得完美无瑕。黎曼猜想。这个悬挂在人类头顶一百多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破解了。被周远用一种近乎于饭后散步的方式,轻松破解了。“这……这就……完了?”赵承院士的声音都在发飘,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不然呢?”周远一脸理所当然。“麦克雷研究所那一百万美金的悬赏,总不能让它过期吧。”“一百万……美金?”陈景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搞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就是为了那点悬赏金?这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论文署名……”赵承院士颤抖着嘴唇,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这篇论文一旦发表,必将震动整个世界,足以让任何一个数学家名垂青史。“第一作者,智能一号。”周远指了指旁边安静站立的机器人。“我就是补了几笔,不算什么。”他摆了摆手,仿佛在丢掉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在场的所有科研人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骤停了。这可是足以获得菲尔兹奖,不,是足以让菲尔兹奖黯然失色的成就!他就这么……不要了?:()直播讲课:我带飞全国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