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门铃响动,黎灯很诧异。
他在这个城市,没有关系亲密到知道住处的朋友。
那么,来的人是谁?
黎灯有点腿麻,一脚深一脚浅走过去拉开了大门。
冷雨霏霏,撑着黑色雨伞的青年人站在门外对着他点头微笑。
他的面容,仿若故人。
黎灯当然知道这不是他。
即便有八分相似,但这不是他。
“你好,”年轻的男人收了雨伞,带着雨水的鞋子踏进玄关。
对方仅仅只是打个招呼,话没说完一半,黎灯已经忍不住泪流。
“你……你,”
你为什么和他这么像啊。
除了神态年龄气质不一样,剩下的简直哪儿哪儿都相似。
黎灯的疑问在这种哽咽的情况下没有说完。
但青年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已经洞悉他想问什么,仿佛脾气好似的,笑吟吟道:“我叫秦思铭,是秦斯维的弟弟。”
“我听说哥哥留了一份遗嘱,他希望你在继承遗产之前,能到家里住一段时间,所以,我来接你了。”
望着那张相似的脸,黎灯心头酸苦着,感觉惊喜,又有点迷茫。
想到以后会和秦斯维相似的脸朝昔相见,他心情很复杂,很难说清楚具体什么感受。
“好。”
他迟疑一瞬,就答应了。
秦斯维生前就想让他去家里看看,他总是不愿意。
如今人已去了,还是顺从他的遗愿,去住一段时间吧。
也许在秦斯维长大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他也能调整心情,逐渐把这段世俗不看好的感情放下。
此时此刻,黎灯还没意识到,秦斯维的死亡对他来说,不只是一场雨季,而是整个生命漫长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