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溯言看着宴会厅上距离黎灯几步之遥,背对着他们的秦思铭,怀疑的目光已经刺了过去。
黎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看着面前的青年面色变换不定,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
戴溯言稳住气,对着黎灯笑的很和气:“没事,刚才可能是我记错了。”
但说完这句话,看到往这边走的秦思铭,他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戴溯言端起一杯红酒,故意对着黎灯亲亲热热的道歉,“刚才是我误会了你,实在抱歉,我先敬你一杯,再自罚三杯。”
黎灯感觉他这架势也太正式了。
他不好意思的接过这杯酒,目光带着安抚的对戴溯言说:“其实只是一点小事,没必要喝酒的。”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自罚三杯。”
戴溯言这酒局老手的架势,把黎灯吓得够呛。
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戴溯言能喝三杯,但他一杯都未必能喝完。
最后,他只好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然,你喝半杯,我喝半杯。”
“这一点点的小误会,并不影响我们之间友情的。”
宴会厅的空调开的很足,暖风融融的,黎灯抬起头,看着闪烁的蝴蝶吊坠灯,缓慢的喝了半杯酒。
其实度数不算高,但他很容易醉酒,没到两分钟,脸上就染上红晕。
看他这样,秦思铭就和戴溯言阴阳怪气的拌起嘴了。
“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么对他灌酒,安的什么心。”
“我明明是好意与黎兄把酒言欢,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恶人。”
“真是佛眼看佛,所见皆佛,阴人看人,所见皆阴。”
黎灯一开始发现他们拌嘴,还打起精神当个和事佬:“没事的,只是喝了一点点酒。今天是个好日子,秦二哥过生日我开心,醉了也没事。”
“你们别吵了。”
然而这话没人听,秦思铭和戴溯言正是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的年龄,怎么可能听这个。
到最后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都开始约着要去赛道飚速一赌胜负了。
周围年轻一代的都跟着劝他们,“快收手吧,可不敢在秦二的生日宴这么闹。”
阻拦的动静不小。
当秦淮川从二楼闻讯赶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醉酒,不知所措的黎灯。
他喝醉了,有些茫然,水光盈盈的眼睛似乎分辨不出前面的人是谁。
见秦淮川走近的时候,他歪着头,眼尾还带着些薄红。
“还分得清我是谁吗?”
清冷的带着木质调的冷香扑面而来,黎灯感觉脑袋一沉,似乎有谁的外套落在他头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黎灯伸手扒开挡在自己眼前的衣角,眼神迷离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讲话的声音很轻:“二哥?”
“看来还没醉到底。”
秦淮川伸手,把裹在这只小醉鬼身上的衣服又往上提了提。
意识朦胧间,黎灯听到不疾不徐的训斥声。
寥寥两句,就让刚才针锋相对的秦思铭和戴溯言安静了。
没过几分钟,他感觉身体一轻,像是飞了起来。
慢悠悠往前时,他才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是被人打横抱在怀里的。
天花板上挂着的蝴蝶吊坠灯在他的眼前倒退,周围的声音也是模糊的,像老式电影里的倒影,
他俯在秦淮川的怀里,过了整整一分钟,才听到秦思铭的声音:“二哥,你要带他去哪里?”
黎灯仰着脸往上看,本想看看秦淮川的表情,但扭头的时候,头顶盖着的西装外套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视线,一下黑了一半。
隔着温热的布料,他听到依靠着的胸腔震动,那声音也像是从云朵里飘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