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已婚人士和单身主义者往后退一步,但也有许多未婚的年轻男女聚集到前方,笑着准备。
新娘背对人群,捧花高高举起,那束红玫瑰用银丝缠绕着珍珠,在灯光下美得奢华无比,看起来有点分量。
随着新郎高喊:“3,2,1—”
倒计时结束,新娘猛地一用力,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了前排的女士们,又越过跳起来的男士们,还在往后飞。
就在黎灯为新娘的臂力惊叹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楚禄跑到前面去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轻轻一跳,修长的手臂在空中一捞,精准地碰到捧花的边缘,落地时已把花稳稳搂在怀里。
这种发展让大家完全没想到。
但只停顿一瞬,年轻宾客中已经有欢呼响起来:“厉害啊,席姐!”
“不愧是排球女神,这捧花扔得真远,幸福之路一定最长!”
“怎么没人夸张公子也会接呢,反应真快。”
浮夸的赞美此起彼伏,张楚禄坚决不让别人的热情落在地上。
他灿烂地笑着,朝四周挥了挥手上那束捧花,大声喊:“谢谢各位,承让承让。”
然后他转过身,在无数目光中往回走。
因为之前抢捧花已经出了风头,加上家世显赫,媒体闪光灯跟着他一直拍摄。
“抢花一般都是送人的,难道现场有张公子喜欢的人?”
“真好奇是谁。”
在众人的瞩目议论中,张楚禄走到了黎灯的面前站定,双手将捧花送出。
“黎灯,”他的声音很温柔,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这束花看起来很漂亮,送给你。”
空气一瞬间安静,许多目光好奇玩味的、探究的投过来,就连台上扔完捧花的新娘也往这看。
现场认识黎灯的已经沉默了,不认识的人还在打听这是谁。
处于风暴中心的黎灯指尖发麻,看着那束捧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婚礼上抢到的捧花,不能随便送吧。
如果接过来,不太妥当,可,如果拒绝,这么多人的场合会不会让对方下不来台?
黎灯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嘴唇动了动:“别开玩笑…”
厉彰第一个站出来,试图直接抢过来这束捧花:“我拿着吧。”
“别闹,我送黎灯的。”张楚禄还在坚持。
秦思铭站在后面,一把抓住张楚禄的手臂,已经有点恼火,想大义灭友了。
眼看要乱,关键时刻,秦淮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张先生,这种玩笑怕是不太合适。”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黎灯旁边,往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前方拍摄的媒体。
“黎灯现在还是我大哥的未亡人,按家里规矩要守孝三年。你现在当众送捧花,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们张家?又会怎么看他?”
秦淮川的声音不算高,但是话音落地,张楚禄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显然明白自己太草率了。
张楚禄抿着唇,方才的笑意已经收敛了很多,眉眼压着一丝懊悔:“秦先生何必这么认真,我只是开个玩笑,想和黎灯一起蹭几个头条热闹热闹。”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以后别开。”秦淮川伸出手,直接拿过来张楚禄手中的捧花。
他左右一看,往前走了几步,把花递给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刚才这女孩拉着男孩站到了第一排,没想到捧花扔那么远,他们没有近水楼台。
现在接到花,女孩兴奋的脸颊通红,拉着男友说:“谢谢。”
秦淮川善意的一笑:“要谢就谢新郎新娘,都是沾他们的喜气。”
黎灯的尴尬眨眼之间被化解,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秦淮川往周围看了一圈,对着媒体方向看了一眼,对着不远处的秘书也看了一眼。
片刻后,秘书会意,已安排人去压媒体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