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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不会让你们失望(第1页)

荣禧堂里,气氛更是微妙。贾母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睛却望着窗外。王夫人坐在下首,手里拿着本《金刚经》,却许久没翻一页。邢夫人倒是自在,嗑着瓜子,眼睛滴溜溜转。“这都申时了,”邢夫人吐掉瓜子壳,“第一场该考完了吧?”“早着呢。”王夫人淡淡道,“最后一场要到酉时才收卷。”“啧啧,真是辛苦。”邢夫人咂嘴,“要我说,读书人也不容易。寒窗十年,就为这三场九日。”贾母瞥了她一眼:“知道不容易,就少说风凉话。”邢夫人讪讪闭了嘴。外头传来通报:“宝二爷来了。”帘子掀起,贾宝玉进来。他今日穿了身半旧的石青色直裰,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影,显是没睡好。“给老祖宗请安。”他声音有些哑。贾母招手让他近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宝玉摇摇头:“没事,就是……没睡好。”他哪敢说真话——昨夜他一宿没合眼,满脑子都是曾秦向黛玉表白的情景,还有黛玉那句“不知道”……心里像被钝刀割着,疼得他喘不过气。“坐下歇歇。”贾母心疼地拉他坐下,“春闱的事,你别太挂心。曾哥儿有才学,定然能中的。”宝玉嘴角扯了扯,没说话。他巴不得曾秦落榜。巴不得他名落孙山,成为全京城的笑柄。那样,林妹妹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人。正想着,外头又传来通报:“薛大爷来了。”薛蟠大摇大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老祖宗!太太们!”他声音洪亮,“我刚从贡院那边回来!好家伙,人山人海!那些考生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跟逃难的似的!”他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我还看见曾秦了!你们猜他怎么着?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背个破考篮,站那儿跟寒门学子一个样——装给谁看呢!”王夫人皱眉:“蟠儿,慎言。”“我说的是实话!”薛蟠眼睛发亮,“要我说,他这是心虚!知道自己学问不行,怕穿得太好,到时候落榜了更丢人!索性装穷,还能博个同情!”他说得唾沫横飞:“你们是没看见,那些真正有才学的,哪个不是从容自若?就他,装模作样,看着就假!”宝玉听得心中快意,脸上却不敢表露,只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贾母沉着脸:“行了,少说两句。曾哥儿能不能中,放榜了自然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薛蟠悻悻闭了嘴,可眼睛里依旧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转眼三日过去。贡院门口,第一声炮响时,已是酉时初刻。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兵丁率先出来,分列两侧。随后,第一批交卷的考生鱼贯而出——这是“放头牌”,多是些才华横溢、提前答完的。曾秦就在其中。他随着人流走出大门,夕阳的余晖瞬间洒了满身。街上等候的家人、仆役一拥而上,呼喊声、哭笑声、询问声响成一片。“相公!”清脆的声音穿透嘈杂。曾秦抬眼,看见香菱带着麝月、莺儿、茜雪,还有晴雯,正站在街对面老槐树下。几个女子都穿了素净衣裳,可那份焦虑与期盼,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快步走过去。“怎么都来了?”他温声问,“不是让你们在家等着么?”“我们担心……”香菱眼圈有些红,上下打量他,“相公累不累?饿不饿?考得……考得怎么样?”她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都有些发颤。曾秦微微一笑:“还好。题目不算难。”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几个女子都松了口气。晴雯递上一个食盒:“这是刚买的桂花糕,还热着。相公先垫垫。”莺儿忙道:“马车备好了,在街口。咱们快回去吧,厨房煨着汤呢。”几人簇拥着曾秦往街口走。周围投来无数目光——羡慕的、好奇的、嫉妒的。“那就是曾秦?看着真年轻!”“听说才十九岁,已是举人了。这次春闱,怕是要高中!”“那可不一定。春闱变数大,多少才子折戟沉沙?”议论声低低响起。曾秦恍若未闻,只与香菱她们轻声说着话。走到街口,正要上马车,忽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考完了?曾举人感觉如何啊?题目难不难?可别到时候名落孙山,哭都来不及!”是薛蟠。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正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曾秦,脸上满是讥诮。香菱脸色一白。晴雯皱起眉。曾秦却神色如常,转过身,看向薛蟠:“薛大爷也来送考?”,!“送考?”薛蟠嗤笑,“我是来看热闹的!看看咱们的‘少年英才’,是怎么在考场上现原形的!”他走上前,绕着曾秦转了一圈,啧啧道:“看你这样子,考得不怎么样吧?脸色这么白,是不是题目太难,答不上来?”周围渐渐围了些人。曾秦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春日阳光,温暖而澄澈。“薛大爷关心学生,学生感激不尽。”他缓缓道,“不过科考之事,自有考官定夺。学生只求尽心尽力,无愧于心。至于结果如何……等放榜了,自然知道。”他说得从容,说得坦荡。反倒衬得薛蟠像个小丑。薛蟠脸一沉:“你……”“薛大爷,”曾秦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学生考了数日,有些乏了。若没有别的事,学生就先告辞了。”说罢,他转身,扶着香菱上了马车。晴雯、麝月等人也纷纷上车。车帘落下,挡住了外头的视线。马车缓缓驶离。薛蟠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气得脸都青了。“狂什么狂!”他啐了一口,“等落榜了,看我怎么笑话你!”潇湘馆里,黛玉正坐在窗下绣花。针线在手里,心却不知飞到了哪里。紫鹃端茶进来,见她又在发呆,轻轻叹了口气:“姑娘,喝口茶吧。”黛玉接过茶盏,却不喝,只轻声问:“放头牌了么?”“放了。”紫鹃点头,“方才听小丫鬟说,曾举人已经出贡院了,香菱夫人她们接回去了。”黛玉“嗯”了一声,垂下眼。心里那团乱麻,这几日非但没理清,反而更乱了。那日曾秦当众表白的情景,夜夜入梦。他那双炽热的眼,那些坦荡的话,像烙铁一样烙在她心上。可紧接着,就是宝玉痛苦的眼神,贾母严厉的警告,还有府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她像被困在网中的蝶,挣不脱,逃不掉。“姑娘,”紫鹃犹豫片刻,低声道,“宝二爷……宝二爷这几日,瘦了好多。”黛玉手指一颤。“昨儿我去怡红院送东西,看见二爷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神空空的,看着怪可怜的。”紫鹃声音更低,“秋纹说,二爷这几日茶饭不思,夜里也睡不好……”黛玉咬住唇。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她想起宝玉从小待她的好,想起那些青梅竹马的日子,想起他一次次为她流泪、为她着急……可她也想起曾秦。想起他弹《梅花三弄》时的从容,想起他作画时的专注,想起他说“珍惜当下”时的通透……两个影子在脑子里打架,搅得她心烦意乱。“紫鹃,”她轻声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姑娘怎么会坏?”紫鹃慌忙道,“姑娘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可我……”黛玉眼眶红了,“我让宝玉伤心,又……又对曾举人……”她说不下去。眼泪滚落下来,滴在绣绷上,洇开一小片湿痕。紫鹃心疼地抱住她:“姑娘别哭,这不是你的错。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呢?”是啊,谁说得清呢?窗外暮色渐浓,潇湘馆的竹子在风里沙沙作响。黛玉靠在紫鹃肩上,眼泪无声流淌。心里那团乱麻,怕是一辈子也理不清了。听雨轩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曾秦回来后,先沐浴更衣,换上家常的靛青色细葛直裰。然后被香菱按在桌前,看着一桌子菜发愣。“这是……”他看了看,“也太多了。”“不多不多。”香菱忙道,“相公考试辛苦,得好好补补。”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鲥鱼、火腿炖肘子、虾仁炒笋尖、油盐炒枸杞芽儿、鸡丝蒿子秆,还有那盅煨了一整天的人参鸡汤。点心是枣泥山药糕、藕粉桂花糖糕,还有晴雯特意从铺子带回来的新式奶饽饽。“相公快尝尝。”晴雯给他布菜,“这鲥鱼是今早才从江南运来的,最是鲜美。”莺儿盛了碗鸡汤:“这汤里加了人参、枸杞、红枣,最是养神补气。”袭人递上筷子。麝月,茜雪站在一旁,含笑看着。曾秦看着这一桌子菜,还有围在身边的几个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你们都坐。”他温声道,“一起吃。”香菱摇头:“这怎么行……”“坐下。”曾秦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一家人,不必拘礼。”几个女子这才在下首坐下。一顿饭吃得温馨热闹。曾秦不讲考场上的事,只问铺子里的生意,问田庄的春耕,问她们这几日可好。香菱一一答了,说到绣坊又接了几桩大活时,眼睛亮亮的。晴雯说起西街绸缎庄刘掌柜的订单,眉飞色舞。莺儿说起外头的趣闻,逗得众人发笑。,!茜雪安静听着,偶尔插一句。袭人细心,见谁的碗空了便添饭。饭毕,众人移到暖阁喝茶。曾秦靠在临窗的榻上,香菱坐在他身侧绣墩上,轻轻为他捏肩。“相公累了吧?”她轻声问,“明日还要考,早些歇息。”曾秦闭着眼,感受着她手指的力度,心中一片宁静。“不累。”他缓缓道,“你们不必担心。春闱的事,我心里有数。”他说得笃定。香菱的手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相公……真有把握?”曾秦睁开眼,看着她担忧的眼,微微一笑。“把握不敢说。”他温声道,“但至少,不会让你们失望。”这话说得平淡,却像定心丸,让香菱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她眼圈一红,低下头:“我相信相公。”晴雯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这个人,总是这样。从容,笃定,像一座山,让身边人觉得安心。她想起在怡红院时,宝玉虽然待她好,可那种好,总是带着主仆的隔阂,带着少爷的任性。而曾秦……他给她名分,给她铺子,给她尊严。更重要的是,他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人,是个值得被尊重、被珍视的人。夜色渐深。曾秦回到书房,却没有立刻歇息。他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月色。这春闱,不过是走个过场。他要的,不是仅仅中进士。他要的,是名列前茅,是一鸣惊人。是要让所有人看见——他曾秦,不靠贾府,不靠任何人,凭自己的本事,也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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