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雪下这么大还正常上学吗我去蹲蹲班群】
他切到讨论组里,群里还真有零星真诚发问的,说三中四中都放假了,一中到底放不放假。
黄凡带着副校儿子的专属buff,在群里权威回复:
【:大家别等了,赶紧到学校来吧,校长和主任都说不放假,今天还是正常上课!!!】
沈知行面无表情地切回微信,点开对话框回复:
【z:十分钟后出发】
【z:不然就又迟到了】
【z:你要是怕晚就先走】
沈知行没守着手机等江远的回复,手忙脚乱地冲进卫生间洗漱。
阴天影响人的反应能力,沈知行没想到江远会突然给自己发微信,直到凉水拍到脸上还有点懵。
除了意外,其实沈知行心里还有点庆幸,昨天听网课连带着改题睡得太晚,迷迷糊糊地忘了定闹钟,如果不是江远发微信震醒了,他敢保证一定会睡到中午,比上次迟到还要狼狈。
潦草地换完衣服,沈知行看了眼时间,拎着书包踩点下楼。
小区物业还没找人铲雪,楼底下的积雪都没过了脚踝,最厚的地方甚至能没过一半小腿。
风裹挟着大片雪砸在脸上,沈知行被吹得睁不开眼,出了单元门镜片上直接蒙了一层薄雾,每往前走一步都很费力,有种下一秒就能被大风吹跑的错觉。
沈知行单手拽着帽子,费力地往前挪了几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两栋楼的空地中间,对方捂得同样严实。
“来了来了!”沈知行朝江远挥了挥手,示意他转头。
大雪盘旋在两人之间,江远循着沈知行的声音转身,眼前的人正拽着围巾,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自己走来,沈知行的几缕碎发露在帽子外面,发丝沾上了飘过的雪花。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江远的胳膊,隔着围巾瓮声瓮气地说:“我带你走近道。”
“近道?”
“直接从西门出去,不用绕北门多走那么长一段路。”沈知行回答地很干脆,他将额前的碎发往帽子里捋,架着眼镜框从镜片的缝隙看路。
江远看着眼前指路的向导走了两步,又像个企鹅一样转了回来。
沈知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看不清路,镜片上全是雾。”
江远沉默地往前迈了几步,两人又开始并排一起走。
沈知行一直架着镜框,风大的时候还要兼顾帽子和围巾,没等他们绕到西门,胳膊酸疼的向导就发了话:“等会儿。”
“怎么了?”江远也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
“我要把眼镜摘了。”某人自暴自弃地说。
语气倒是听着很坚定。
“摘了你能看清吗?”
“我又不瞎,当然能看清。”沈知行对江远的疑问表示鄙视,他迅速摘下眼镜塞进兜里,抬脚自信地迈过前面的坑。
沈知行的鼻尖冻得泛红,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挂在眼睫凝成冰,江远视线上移,看到落在他眉骨上的一片雪。
时间在这场雪中都变得迟缓,整座城早已被雪覆盖,往学校方向的人很少,大家都低着头赶路,周围只剩踩在脚下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除了张嘴就能灌一嘴雪和风之外,水逆的沈同学更担心自己不小心摔个狗吃屎,他和江远虽然在一起走,但之后谁都没主动挑起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