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客气,”女医生摆了摆手说,“你俩咋回去啊?雪天路不好走,车也不好打。”
宠物医院开在河东,离北苑府大概两条街那么远。
“我们走着就行,家离得近。”沈知行笑着说。
“你俩是哥俩吗?”女医生多问了一嘴,“长得真俊儿,气质看着真像。”
站在一旁的江远突然纠正道:“是同学。”
医生:“……”
一直等到医生给小猫扎上针后,两个人才离开,正好碰上放学的时间,街上的行人并不算少。
“这一天过的,”沈知行撇了撇嘴,“比我前两年加起来都精彩。”
“为什么?”江远问他。
沈知行转过脸来,面无表情道:“以前没做过贼,今天当了一回。”
旁边的人转头笑了。
“还有脸笑,等老李训你的时候就不笑了,”沈知行用手轻轻怼了江远一下,“你可是共犯,是我同伙。”
这人竟然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沈知行又瞄了一眼江远,突然冒出来一句早就想说的话:“其实你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
旁边的人一挑眉。
“你都不知道你刚转来那天站在讲台上的那个脸有多臭,就这样,”沈知行颇为臭屁地学了一下,“拽得感觉下一秒拳头就要落别人脸上了。”
江远的视线短暂地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说:“你也是。”
“也是什么?”沈知行睨了他一眼。
“话比我想象得多。”
沈知行:“?”
他又手欠地怼了一下。
“那叫深沉,”某人特意强调了这两个字,大言不惭地说,“我在你面前脸都丢没了,想深沉也深沉不起来。”
“你,”江远顿了顿,“应该是属于不考试的时候不深沉,考完试出分深沉。”
拳头硬了。
被看穿的沈知行想打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走到小区楼下。
楼底风太大,沈知行戴上帽子,随口扯了一句:“你家在几层?”
江远停下步子说:“12。”
怕他觉得自己这么问有点儿冒犯,沈知行补充道:“我家在13层。”
“等着吧,”沈知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开了句玩笑,“我每天监督你学习。”
又是一声笑。
沈知行转过身子,想了想突然“哎”了一声:
“虽然这么说挺假的,”他对江远说,“但还是谢谢你跟我一起。”
楼底昏暗的灯光晃进沈知行眼里,他看着江远,脑子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告诉自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