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舟大概不知道,自己学着说这话的时候,音调有些奇怪,像是被电打了。
顾昭野沉默地看了眼面前人,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路小舟总是这样,是不是蹦出一点什么,扰乱他的思绪。说他认真,偶尔又透露出敷衍,说他不认真,但话语间又缠人得很。
顾昭野真看不透眼前人到底想做什么,倒是他因为这人现在有些乱。
路小舟并不知顾昭野心中所想,见顾昭野的神情还乐滋滋地觉得这人肯定感动得不行!
看来网络上的教程蛮有用的。
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湿润,因着是夏季穿着都不厚实,湿润的衣料紧贴着皮肤,两个人抱在一起,热量互相传递。
对方的身体很热,路小舟忍不住打了个颤。浓郁的香味钻入鼻息,他舒坦地喘了瞬,将脸颊也靠了上去。
又他怕顾昭野真给恶心死了,到时候计划功亏一篑,好脾气地撒谎,“以前冬天冷,我还和同学挤在一个被子里呢。”
顾昭野听了面色一沉,怀里人皮肤冰凉,贴上来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瘦弱。他的双臂虚虚地拢着路小舟的腰肢,在听到这话后没忍住缩紧了些许。
一想到有人和路小舟同睡过,也许也曾抱紧过他的腰肢,靠近他的皮肤,也闻过这股淡淡地香味,胸口只觉得怒气上涨。
“嘶——”路小舟吃痛了声,腰上的手掌缩紧,促使他更紧密地贴上了顾昭野的上胸膛,像是要把他嵌入到身体里似得。
顾昭野是想勒死他吗?
路小舟气道,双手想松开也被禁锢,万分动不了。他一时搞不清,顾昭野这是讨厌他还是怎么着了。
“你弄疼我了。”路小舟仰起头直接说。
嗓音是软糯的,让人不知道是发脾气还是在说‘再报紧一点’。
顾昭野不去看他这双眸子,只悄然松开了些,心底有点酸胀。
过了好一会,雨停了。两个人继续往上走,走到了半山腰的农户家里。这家农户腿脚不便,所以不能下山。他们做了简单检查,记录好病状,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慢慢下山。
下山比上山容易,路小舟身上的外套没有干,半湿地贴在身上,好在还有顾昭野的外套驱寒,不然少不了感冒。
顾昭野倒是简单许多,身上一块一块的湿润,袖子弄起来露出结实隆起的手臂肌肉。
路小舟看了眼就不想看了,免得又心生嫉妒,不过为了让增加亲密度,他还是挨着顾昭野一起走,两人的手臂时不时就要碰在一起。他自以为做得时候引人注目,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昭野深沉的面色有些奇怪。
出门的时候是早上,回去已经是傍晚。其余给他们留了饭,路小舟随便吃了点,就收拾好衣服去洗漱,怕等下感冒身体不舒服。
但这事终究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等他洗漱完出来,身上一阵发软。
路小舟幼时营养不良,老是容易生病,到了大学很认真吃饭,看上去好了不少。没想到还是这么容易中招。
他慢吞吞放回衣服,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后,把全身都包裹进被子里,端着瓷缸小口小口地喝水。
顾昭野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带来一股凉意的香味,路小舟难受的身体稍微好转。
“你不舒服?”顾昭野走上来,没了白日的冷漠,语气多了几分关心。
“嗯。”
顾昭野走近了,那阵香味更明显,像是把他泡在温水里。
“发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