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北庭知府,齐梁霄。”
谢镜泽玩味道:“朕知道他是你的学生,你这个做老师的,不会心痛?”
“为了陛下,臣在所不辞!”赵之栋忠心耿耿。
“哼哼,那就这么定了。”
谢镜泽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于德海提醒道:“陛下,那黎策将军与李慎晚……怎么办?”
“该昭冤的昭冤,该平反的平反。”
“编修晏凤辞还留不留?”
“他……”谢镜泽静了一瞬,想到晏凤辞那副秾艳样貌,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朕要告诉天下人,朕重视史官,朕不仅给黎策平反了,朕还赏罚分明。待实录修完,便升他做侍读学士吧。”
“遵旨。”
※
修纂室前的守卫是下午撤掉的。守卫刚走,袁子桓抑制不住欣喜,向晏凤辞报喜来了。
他眼中闪着星星,欣喜地说:“圣上说要重查粮饷案!黎策将军终于得以平反,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晏凤辞笑了笑:“多谢你,这件事最大的功臣是你,多亏你辗转两地,使黎策将军昭雪,我也能摆脱监视。”
“说实话,我没那么大的能耐。”袁子桓挠头,“要谢便谢靖王和陆雁将军吧,他们若是不愿帮,我说什么都没用。”
晏凤辞:“多亏你了。”
说到靖王,袁子桓忽然想到一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带着勘破两人关系的笑:“靖王托我交给你的,打开看看。”
晏凤辞接过盒子,微用力打开,便见到那块坠着流苏的玉佩。他一眼认出,这是谢镜疏的贴身之物。去年夏季酷暑难耐时,谢镜疏就是用这块玉佩贴上他的额头。
他取出玉佩,轻轻揉搓,动作轻得仿佛会碰坏。倒不是因为它价值连城,而是因为这是谢镜疏的东西。清凉的质感,同去年夏日他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谢谢你,明止。”
袁子桓看着他轻抚玉佩的动作,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笑脸。
他朝着翰林院内眺望,疑惑地问:“李兄呢?怎么不见他人?”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凝重。
晏凤辞收起玉佩,眼中的郑重令袁子桓不寒而栗。只见他嘴唇微启,吐出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李兄他死了,是昨日的事,西市斩首。”
“什么?西市……那人是李兄?”
瞬间,袁子桓表情一片空白。
他怔了怔,只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他瘫软跪在地上,哭喊道:“李兄,我终究还是来晚了!”
晏凤辞五味杂陈,他擦去袁子桓奔涌而出的泪水,仿佛叹息:“你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