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仙松开手,眼睛“唰”一下就红了,倔强地忍着泪水。
“哈哈哈。”卫卓见他哭了,笑得更欢。
沈温藉旁观半天,终于是看不下去,不太高兴道:“卫卓你别太过分了,桃仙是来帮你的,还不快给他道歉?”
卫卓听见他生气了,眼眸一转,有些迟疑地去摸他的手。即便两人该做的都做了,卫卓还是不习惯主动去碰这个人。
“阿藉,我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妻。你不护着我,反而护着他?”
沈温藉闻言,先看了小桃仙一眼,又看了看拉着自己袖子的卫卓,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卓儿,你这话说的。”他轻轻拍了拍卫卓的手背,语气温和,“桃仙是来帮忙的,你方才那些话确实过了。”
卫卓一扭头执意不道歉,沈温藉拿他没辙。还是小桃仙大度表示:“沈公子,算了吧。卫夫人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男妓。”
沈温藉很心痛,放开卫卓,毫不掩饰地当着卫卓的面抱住桃仙:“桃仙,你不必如此。”
卫卓作为前挚友,可太清楚沈温藉是什么货色了,不过是个朝三暮四的薄情郎。他为了活下来连尊严都不要了,对沈温藉更是没半点喜欢,对自己被戴了绿帽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只是没好气对小桃仙道:“要化便化,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便闭上眼。
小桃仙拿起瓶瓶罐罐开始上妆,这一场闹剧才算平息。
卫卓再睁眼时,怔怔望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下意识抚上脸颊。
小桃仙的手艺确实精湛,将他原本清秀的轮廓改得更加圆润,眉眼间的锐气也消了大半,甚至连气质也柔和下来不少。
小桃仙合上镜奁,关上门便走了出去。卫卓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他,只顾着看镜中的自己。
沈温藉等在门外,看见他出来,拦住他说些替卫卓道歉的话。
小桃子只是摇摇头,抱着镜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公子若想道歉,那便换一种方式,桃仙只求一夕之欢。公子可否答应?”
沈温藉忽然觉得他很可爱,相比卫卓那般桀骜,他显得十分乖巧。于是一把打横抱起他,柔声说:“当然。”
两人就地宿了一夜。睡到翌日,日上竿头时才起身,小桃仙回到百花楼。沈温藉安顿好卫卓,紧跟着也返回沈府。
沈温藉大摇大摆从外面走进来,刚踏入沈府大门,便被下人火急火燎拦住了。
“大少爷不好了。”
“怎么了?”沈温藉眉头一皱,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下人面露难色,用手指了两下:“老爷在厅堂等您很久了,看起来不太高兴。大少爷您可得小心点。”
“我爹不上朝吗?”
“早就回来了,坐半天了,专门为了等您。”
沈温藉朝厅堂望了两眼,虽然看不见沈懿,但心里边已经打了退堂鼓,忙后退几步就要逃。
“告诉我爹,就说我走了。”
“站住。”
还未走几步,沈懿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僵在原地,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沈温藉硬着头皮转身,一步步挪进厅堂。沈懿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动。两侧站着几名族中长辈,脸色皆是不善。
“父亲。”沈温藉躬身行礼,声音发虚。
沈懿没有叫他起身,只冷冷问:“昨夜去了哪里?”
沈温藉嗓子一紧,哑声道:“回、回国子监住了一晚……与同窗探讨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