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游乐园。周智载着简停稳车,两人刚下车,简抬头望见门口攒动的人头,眼睛一亮:“好热闹啊!”“可不是嘛。”周智点头,“香江就这么巴掌大块地,住着几百万人呢。”“快快快,进去!”她话音未落,已迈开步子朝入口奔去。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杀手”的影子?活脱脱一个刚放暑假、兴致勃勃扑向游乐场的大学生。买票入园后,简自然而然挽住周智的手臂,一路雀跃穿行于人群之间。看见新奇项目,立马拽着他凑近看、排队试,眼神亮得像第一次进城的孩子。“砰砰……”正往前走着,一阵清脆枪响从斜前方传来。周智侧头望去——是个打气枪摊子,一个年轻人正举枪瞄准,可连发数枪,靶心纹丝不动。他心头一动: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对了,史密斯夫妇初遇时,不就是在这类小摊前较上劲的?“怎么啦?”简见他脚步一顿,歪头问。“喏,”他抬手指了指,“那个摊子,要不要玩一把?”简眯眼看了看,撇嘴:“看着……挺难的。”“难不难,打了才知道。”周智笑着拉她过去,“走!”话音刚落,刚才那年轻人已垂头丧气放下枪,拉着同伴默默退场。“老板,我们来两把!”周智掏出一张纸币拍在摊面上,顺手抄起一把气枪塞进简手里。“呵……”简接过来,边笑边装模作样端枪,闭一只眼、歪着脑袋胡乱点射,“砰砰砰”几声,子弹全飞向了靶外。“别瞎打啊,”周智忍俊不禁,“好歹瞄一眼,不然白花钱,拿不到奖品。”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只笑着提醒。“别笑!”她佯装绷脸,“一笑我就手抖,小心走火打中你。”“那我来试试。”“砰!砰!砰!”“叭!叭!叭!”周智接过枪,几乎没怎么调准星,抬手就是一串速射。第一发偏了,之后却枪枪咬靶心。简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目光沉了下来。“喏,奖品来了!”摊主麻利递过一只毛绒熊。周智晃了晃,冲她一笑:“瞧,我运气多好。”说完转身欲走。“等等,我想再打一次。”简伸手拿过枪,指尖收紧,神情也收起了玩味,变得专注而凌厉。“砰!砰!砰!”“叭!叭!叭!”结果毫无悬念——弹无虚发。周智在旁看着,嘴角一扬:啧,胜负心还挺重。“我的运气也不差哦。”她放下枪,接过摊主递来的另一只毛绒熊,高高举起,在他眼前晃了晃。“厉害啊,学得真快!”两人各自抱着一只玩具,重新汇入喧闹人流,继续往前走去。简弯起嘴角,轻快地答:“兴许是新手运气好呢!”他们在游乐园待了整整一下午。但凡简瞧得上眼的项目,她都兴致勃勃地试了一遍。连旋转木马也没漏掉。周智望着她跃跃欲试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句话:若她未经世事,便带她看尽人间锦绣;若她饱经风霜,就陪她坐一回旋转木马。那简呢?她该归于哪一类?他记起原着里那段生死关头的剖白——夫妇二人被追杀途中,终于卸下心防。简是孤儿,双亲早逝,从未尝过父母掌心的温度。十几岁便入行,手底下三百多条人命,清清楚楚。可这孩子又奇异地未被烟火气浸染过。她像一把开刃多年却始终未沾灶火的刀——锋利、冷硬,却未曾煨过一碗热汤,也未曾听过一句絮叨的叮咛。两人步出游乐园时,天边已浮起薄薄一层橘粉。随后共进晚餐。离开餐厅,夜色彻底落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香江向来不眠,霓虹如潮水漫过楼宇,连海风都裹着光。他们并肩沿着海岸线缓步而行,整条滨海大道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粼粼闪闪,蜿蜒至目力不及的远方。周智侧过脸,静静看了简一眼。夜色温柔,霓虹在她脸上淌成细碎的光斑,晕开一层暖调的柔光。那双蓝眼睛更显幽深,眼波微动,似有暗流涌动。“怎么啦?”简正说着话,见他迟迟不接腔,抬眸一望,撞上他凝注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开口问。周智笑了笑:“你这样,很动人。”“你也是。”她直直望着他,眉尾轻轻一扬,唇角上翘,笑意清亮又笃定。初见那天,他就刻进了她心里——举止斯文,身份成谜,本事更不必说。两次,都是他伸手将她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按规矩,这次任务失败,她本该即刻返程。可昨夜回到住处,她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合眼。今早拨通他电话前,她在窗边站了足足二十分钟。至于心里翻腾的究竟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是吗?”“当然是。”“……”两人一路闲谈,步履从容。谁也没碰对方的边界——不问过往,不探底细。聊的全是白天玩过的项目,还有周智随口讲起的香江老巷子、茶餐厅的鸳鸯、中环码头涨潮时的咸腥味。“上去喝杯咖啡?”送简回酒店,车停稳后,她指尖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忽然开口。“方便吗?”“当然方便。今天你陪我疯了一整天,一杯咖啡算什么?放心,我一个人住。”“那……我上去坐一会儿。”:()港片:重生狱霸,开局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