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右掌金光未散,左手指尖残留阵法余息,八步之外稳住身形。他呼吸一沉,肩头微压,借着后撤的余力将体内祖源之气重新归拢。那头扑击而来的银狐落地翻转,四肢青光未消,前爪在苔藓上划出三道焦痕,随即伏低,竖瞳紧盯不放。另两头灵兽也已收势,三角阵型虽被短暂打乱,却迅速调整站位,依旧将灵植护在中央。
倪月立于其左后方,双掌虚抬,指尖紫芒隐现。她未再贸然出手,而是凝神观察中间主兽的耳尖抖动频率。刚才那一记“逆”字残纹虽逼退右侧敌人,但也让对方警觉——这三头银狐并非野兽,它们的动作有章法,配合有节奏,显然是受过训养或天生通灵。
风从台地边缘吹来,卷起几缕碎屑。叶凡左手贴地,掌心轻按苔藓层。这一次,他不再制造虚假灵气点,而是以微量祖源之气渗入地脉,顺着先前发现的刻痕走向缓缓推进。这是青山系统赋予的能力之一:启古阵传承。他虽未学全,但能依稀辨认出这些残符属于某种牵引类阵法,作用是引导能量流向特定节点。
他指尖微动,在地面勾画出半个残缺阵眼。与此同时,低声传音:“三秒后,我引它左移。”
倪月没应声,只是双掌缓缓合拢,灵识锁定主兽颈项处的一缕银毛——每当它准备发力,那根毛就会轻微颤动。她知道,那是发力前的气息波动。
叶凡掌心祖源之气骤然一震。地面涟漪扩散,灵气朝左侧突兀聚集。左侧灵兽果然有所反应,耳朵转向波动源,前肢微抬。
就是此刻。
叶凡旋身右踏,左手顺势拍向第二处阵眼位置。两处残阵尚未连通,但他已强行催动,形成短暂的空间扭曲。主兽脚步一滞,仿佛踩进无形泥沼。
倪月双掌猛然推出。紫芒暴涨,一道螺旋状精神波纹疾射而出,直击主兽识海。这一击并非强攻,而是精准模拟灵植叶片的转动频率——正是此前她捕捉到的那丝韵律。
主兽猛然仰头,发出一声短促嘶鸣。它的瞳孔剧烈收缩,四肢抽搐了一下。其余两头银狐也同时晃了晃脑袋,动作迟缓半拍。
原来如此。这些灵兽守护灵植,靠的是对特定频率的感应。一旦外界传来相同节奏的精神波动,反而会引发本能混乱。
叶凡抓住空档,右掌金光凝聚成刃,横扫而出。刀气掠过主兽肩侧,撕开一道血口。银毛飘落,洒在苔藓上瞬间化为灰烬。
三头灵兽齐声低吼,攻势再起。这次它们不再分散进攻,而是呈品字形压上,速度更快,步伐更稳。显然已意识到对手掌握了破绽,必须速战速决。
叶凡咬牙,聚灵锻体全力运转,金光覆体如甲。他不敢硬接三人合击,只能边退边防。倪月则不断打出小型干扰秘术,每一次都精准卡在灵兽节奏转换的间隙,延缓其行动。
两人背靠背,逐步退至台地西侧边缘。脚下雾海翻涌,深不见底。若再退一步,便可能坠入虚空。
“不能再拖。”叶凡低声道。
“我知道。”倪月回应,“你布阵,我控节奏。”
叶凡点头。他右手贴地,左手快速在空中划出三道虚线,对应三处微型阵眼的位置。这是他根据青山系统的片段知识临时拼凑的残缺牵引阵,无法困敌,但足以短暂扭曲灵气流向,制造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祖源之气尽数压入阵眼。地面泛起微弱青光,三处阵点同步亮起,随即连成一线。局部空间顿时出现细微褶皱,如同水面被无形之手搅动。
倪月双掌高举,紫芒凝而不发。她闭眼,识海中反复回放灵植叶片的旋转轨迹。当三头灵兽踏入扭曲区域的瞬间,她猛然睁眼,双手下压。
螺旋波纹再次轰出,这一次覆盖范围更广,频率更加精准。
三头灵兽几乎同时顿住。它们的四肢僵直,眼神恍惚,仿佛陷入某种深层共鸣之中。主兽口中甚至溢出一丝银色液体,顺着嘴角滑落。
叶凡没有犹豫。他右掌金光暴涨,凝聚成矛,直刺主兽胸口。这一击用了七分力,只为逼退而非击杀。
轰!
金光撞上银狐胸前护体灵光,炸开一圈气浪。主兽被掀飞数丈,重重摔落在灵植环外,挣扎几下未能起身。另两头也踉跄后退,眼中凶光渐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痛苦。
战斗结束。
三头灵兽并未死亡,而是蜷缩在雾海边缘,低吼不止,似在承受某种内在反噬。它们仍监视着叶凡与倪月,但已无力再战。
叶凡喘息两声,迅速靠近灵植群。他蹲下身,掌心金光轻触最近一株茎干。一股温润气息顺着手臂流入识海,青山系统悄然运转,识别出其中蕴含的古老灵性。
“没错,和原灵有关。”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