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右脚卡在石头缝里,动不了。每呼吸一次,脚踝都疼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他嘴里有股血腥味,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袖子上的金叶子花纹暗了,一点光都没有了。
倪月站在那里,左手放在胸前,五指微微收着。她手腕上的墨玉有点发烫,一跳一跳的,像是快没电了。她眉头中间那道红印冰冷僵硬,一点光也没有。裙子上的银色花纹也看不清了,贴在腿上,湿漉漉的。
灰白的人影浮在半空,双手垂下,手指像骨头刺一样伸着,但没有再往前。周围有一层灰白色的气流绕着它转,厚厚的一圈,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这气流不动,也不说话,可压得人喘不过气。叶凡觉得胸口闷,倪月也觉得脑子沉。
叶凡快没力气了。
他右手还紧紧握着拳,指尖有一点青金色的光闪着,很弱,像快灭的蜡烛。他不敢松手,一松就会倒。左手按在一块刻着字的石板上,手心是热的,石板却是冰的。六头石头怪兽已经不动了,眼睛里的红光灭了,像个空壳。
倪月的意识快断了。
她看不见,听不到,也闻不到。脑子里像塞了团湿棉花,沉得很,连想法都转不动。但她不能动。她知道,只要她一动就会彻底崩溃。左脚死死踩在地上,鞋底下的石板裂开细缝,像蜘蛛网,很深。
时间好像停了。
灰白人影不动,他们也不敢动。谁先动,谁就死。
叶凡的呼吸越来越轻。他想咽口水,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想抬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想喊人,连气都提不上来。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拳头上的光马上要灭的时候。
脑子里响了一声。
不是声音,是震动。
像地下有什么东西被拉了出来。
青山系统启动。
五个字浮现在脑海:锻、逆、承、启、镇。
没有说明,没有提示。一股热流从肚子冲出来,顺着身体往上走,撞开堵塞的地方。这热不是灵力,也不是真气,是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一种力量,现在被叫醒了。
叶凡的右拳,青金光突然变强了三寸。
不是往外散,而是往内收。
骨头在响,像铁匠打铁,一锤一锤敲实。皮肉也在变,慢慢重组。肩膀上旧伤的位置,有些金线在发热,和这股热流一起动,一点点融进身体。
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被这股热冲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修为从第四小阶第十层直接到了圆满。
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他只知道手能动了。
他的拳头不再是空握。
而是像握着一把刀。
一把刚出炉的刀还带着热度。
同时,倪月的脑子里裂开一道缝。
不是光,是一条线。
金色的线。
白玉系统,激活。
五个字展开:析、溯、判、锁、引。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念头直接打进她脑子里
“看它的脚。”
不是全身,不是气流,是脚。
看它踩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