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虚子脸色大变。他猛地挥动拐杖,在身前布下一道厚重的精神力护盾。咔嚓!护盾刚一成型,表面就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缝。“这不可能!”冥虚子失声惊呼。仅仅是第一式,竟然就逼得他全力防守?“第二式,灭魄!”柳若曦没有停顿。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向前猛地一推。嗡——!这一次,空气中传来了实质化的音爆声。幽蓝色的精神力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海啸般撞向冥虚子。轰隆!冥虚子身前的护盾轰然碎裂。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青石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后背撞在一根粗壮的承重柱上,才勉强停下。“噗!”冥虚子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欲绝。成了!她竟然真的当场补全了这门无解残篇!而且威力大得离谱!柳若曦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她看着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的冥虚子,缓缓放下双手。“第三式,我还没完全推演出来。”“不过,对付你,前两式足够了。”整个魂术阁,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执法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冥虚子急促的咳嗽声。一招。仅仅用了两招。一个新晋宗师,当众碾压了圣殿精神系的首席长老。用他亲自拿出来的“无解残篇”。这是何等响亮的耳光!冥虚子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他扶着柱子,颤巍巍地站直身体,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好一个破而后立……”“老夫认栽。”“我们走!”他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站住。”柳若曦清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冥虚子脚步一顿,转过头,眼神阴沉:“你还想怎样?”柳若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你不是觉得我亵渎先贤,毁了精神系的根基吗?”“那我们打个赌。”柳若曦伸出三根手指。“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内,我会把这魂术阁里所有的残卷,全部融会贯通,去芜存菁。”“我会编纂出一部超越现有一切的精神系神功!”此话一出。不仅是冥虚子,连地上那些缓过劲来的执法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超越现有一切?把上万卷残篇融会贯通?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吗?这根本是神话!“如果你做不到呢?”冥虚子死死盯着她。“如果我做不到。”柳若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柳若曦,当众自废修为,永不踏入武道半步。”轰!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在众人脑海中炸开。拿自己的前途和命去赌!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冥虚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好!老夫就给你三年!”“三年后,老夫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超越先贤!”冥虚子冷哼一声,带着一群互相搀扶的执法队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魂术阁。大门外,围观的圣殿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冥虚子狼狈的背影,窃窃私语。魂术阁内,再次恢复了死寂。柳若曦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卷《天幻迷音》。赌约已成。她没有任何退路了。她必须追上林枫的脚步,她必须变得更强。柳若曦弯下腰,将那卷竹简捡了起来。就在她的手指再次触碰到竹简的瞬间。异变突生。她脑海中的“算力矩阵”,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在刚才推演《天幻迷音》的底层逻辑中。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古老到令人心悸的精神印记。这印记,不属于创造这门功法的那个疯子。它隐藏在功法的最深处,像是一只沉睡了千万年的眼睛,正透过无尽的时空,冷冷地注视着她。柳若曦的手指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这是什么东西……」她死死盯着手中的竹简。这印记,究竟是福,是祸?竹简表面的暗红色阵纹瞬间黯淡。那个极其微弱的古老印记,在柳若曦指尖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极寒。一股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直冲眉心。柳若曦眼前一黑。大脑被一根冰锥狠狠刺穿。魂术阁的书架、青石地板、甚至连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失重感传来。柳若曦猛地睁开双眼。入眼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没有星月,只有浓重的阴霾。大地上插满了残破的兵刃,暗红色的干涸血迹蔓延至视线尽头。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下去渗出黑色的血水。「精神幻境。」柳若曦瞬间做出判断。她试图调动精神力,却发现自己的识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一千年了。”一个沙哑、空洞的声音,在荒原上空炸响。声音没有来源,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柳若曦的识海里。前方十米处。暗紫色的雾气翻滚凝聚。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虚影披着宽大的黑袍,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却亮起两团燃烧的幽冥鬼火,死死盯着柳若曦。“区区武宗。”虚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也敢妄图篡改本尊的《天幻迷音》?”话音刚落。整个荒原的重力瞬间暴增百倍。咔嚓!柳若曦双膝猛地一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她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深坑。她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撑在膝盖上,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巨力。背部的肌肉根根绷紧,肌肉纤维发出撕裂的微响。没有跪下。:()挥刀十万次,觉醒神级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