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上,就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而是一群人。一大群人。宇智波激进派、中立派、独立派——三脉的族人,至少上百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警务部队的马甲。那件绿色的、背后印着“警务”二字的马甲,曾经是宇智波一族的荣耀象征,是他们为木叶村服务的证明,是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立足的资本。但现在,这些马甲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拿在每一个三脉族人的手中。他们沉默地走着,沉默地汇聚,沉默地停在了一个地方——宇智波族长府邸的门口。消息很快传到了府邸深处。“族长!族长!不好了!”一个仆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脸色煞白:“三脉……三脉的人来了!好多!都围在门口!”宇智波川登正在用早膳,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父亲……”宇智波富岳坐在他身边,同样愣住了。宇智波川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宇智波富岳连忙跟上。当他们走出府邸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宇智波川登的心沉到了谷底。上百名三脉族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警务部队的马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决绝的表情。那表情,宇智波川登很熟悉。那是——不再回头的神情。宇智波川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宇智波铁人,激进派的骨干,三勾玉写轮眼,在警务部队干了二十年的老资格。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笑容:“干什么?”他举起手中的马甲:“不是很明显吗?我们来辞职。”宇智波川登的笑容僵在脸上。尽管他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宇智波铁人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辞职?七八十人,集体辞职?警务部队总共才一百二十人编制。他们一走——直接走掉五分之三!“铁人君……”宇智波川登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别开玩笑了。你们可是警务部队的中坚力量,你们要是全都辞职了,警务部队非关门不可。”宇智波铁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关门就关门吧。”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反正我们是不在乎了。”宇智波川登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宇智波富岳从父亲身后冲了出来,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疯了吗?!”他的声音尖锐:“这可是警务部队啊!是我们宇智波的荣耀啊!你们就不在乎了?!”他指着宇智波铁人,手指都在颤抖:“你们是不是被何雨柱他们给欺骗傻了?!不要忘了,他们只有六岁!六岁!”宇智波铁人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一岁、还没有开启写轮眼的族长继承人。那双猩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富岳少爷,”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宇智波刀正前辈吗?”宇智波富岳愣住了。宇智波铁人继续说道:“刀正前辈在你父亲面前切腹自尽。”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字字如刀:“你父亲没有阻止。”他顿了顿。“或者,他可以狡辩说来不及阻止。”他的目光直视着宇智波富岳:“但从那一刻起,宇智波的荣耀,就已经彻底熄灭了。”他一字一顿:“现在,你跟我们说荣耀?”宇智波富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惨白。他想反驳,想说“那不一样”,想说“父亲是为了宇智波着想”——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宇智波铁人说的是事实。宇智波刀正,确实死在父亲面前。父亲,确实没有阻止。宇智波川登的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铁人君,”他的声音低沉,“宇智波刀正的事,我承认我有错。”他顿了顿。“但我那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着想!”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村子对我们本来就忌惮,如果我再包庇宇智波刀正,村子会怎么看我们?其他忍族会怎么看我们?”他看着那些沉默的三脉族人:“我是族长!我必须为整个宇智波的未来考虑!”宇智波铁人没有说话。宇智波平人——中立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呵呵。”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宇智波川登的怒火瞬间凝固。“族长大人,”宇智波平人的声音平静如水,“您说您是为了宇智波着想。”他直视着宇智波川登:“但您知道吗,您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宇智波川登的脸色变了。宇智波平人继续说道:“因为宇智波刀正的事,我们三脉私立少主——您没有说什么。您以为那是您在弥补过错,对吧?”他顿了顿。“但您知道我们是怎么看的吗?”他的目光如同利刃:“我们知道,您只是知道——您再也不被我们认可和承认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保住您的族长之位罢了。”他一字一顿:“我们凭什么,就着这一点,放过您?”宇智波川登的身体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争辩,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宇智波平人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只是想保住族长之位。他确实只是在想办法挽回威信。他确实——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那些死去的族人,那些受伤的心。沉默。长久的沉默。良久。宇智波川登开口了,声音沙哑:“好……就算你们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但我们可以相互退让一步。”他看向那些三脉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祈求:“等到富岳成年结婚,我立马就把族长之位让给他!”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切:“我是犯过错,但是错不至死!而且富岳会吸取我的教训!”他指着身边的儿子:“你们可以相信了吧?!”宇智波富岳愣住了。他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让位?让他当族长?他才十一岁!他还没开启写轮眼!他……他看着那些三脉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恐惧,也有隐隐的不甘。宇智波铁人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少年。那双猩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族长大人。”他的声音很轻。“您还是不明白。”宇智波川登愣住了。宇智波铁人继续说道:“我们三脉,已经走出了宇智波的新路。”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您怎么处置这个族长之位,都和我们无关了。”他顿了顿。“我们也不在乎了。”四、彻底的切割宇智波川登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不在乎?宇智波的族长之位,他们不在乎?这怎么可能?宇智波富岳更是呆若木鸡。他从小就被教育,族长之位是最重要的,是宇智波一族的象征,是所有族人争夺的目标。可现在……他们说不不在乎?宇智波铁人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将手里的警务部队马甲,放在地上。“从今天起,我们三脉所有人,正式退出警务部队。”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宇智波平人也放下马甲。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件件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马甲,被放在族长府邸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宇智波铁人最后看了一眼宇智波川登:“族长大人,以后村子里、族里的任务,也不要找我们三脉的人了。”他顿了顿。“我们没空。”宇智波川登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们……”宇智波铁人继续说道:“另外,雷之国看管红眼族的任务——那基本都是激进派的人。请您尽快安排人手接替。”他的声音很冷:“否则,就不要怪我们激进派,放弃任务了。”宇智波川登的身体晃了晃。雷之国看管红眼族的任务,是宇智波一族长期承接的a级任务,报酬丰厚,责任重大。如果激进派真的放弃……他去哪找人接替?族长一脉就那么点人,根本不够!保守派一脉也未必愿意接手!这……“你们……”他的声音沙哑,“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宇智波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大步离去。宇智波平人转身离去。然后是那些三脉的族人——七八十人,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一堆马甲,和站在原地的宇智波川登父子。五、富岳的质问宇智波富岳终于回过神来。他冲上前去,拦住最后一个离开的三脉族人:“等等!”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二勾玉写轮眼,中年模样,是独立派的人。,!宇智波富岳的胸膛剧烈起伏:“你们……你们到底被何雨柱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的声音尖锐:“他们只有六岁!六岁!你们凭什么对他们那么死心塌地?!”那名三脉族人看着他。看着这个愤怒的、不甘的、困惑的少年。那双二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富岳少爷。”他的声音很轻。“等您什么时候把宇智波的意志排在火之意志之前——”他一字一顿:“再来跟我们说这些吧。”说完,他转身离去。宇智波富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把宇智波的意志排在火之意志之前?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但他知道——宇智波实质性的分裂了。人群散尽。族长府邸门口,只剩下宇智波川登和宇智波富岳,还有那一堆警务部队的马甲。宇智波川登站在那里,望着那些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富岳……”宇智波富岳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孔,此刻满是疲惫和绝望。“父亲大人……”宇智波川登闭上眼睛。“去……去统计一下……还有多少人……”宇智波富岳点点头,匆匆离去。片刻后,他回来了,脸色惨白。“父亲大人……激进派、中立派、独立派,全走了。一个不剩。”他的声音颤抖:“现在警务部队……只剩下我们族长一脉和二长老一脉的人……加起来不到四十人……”宇智波川登的身体晃了晃。四十人。警务部队原本是一百二十人。三脉走了八十人。八十人。八十人。他想起那些需要处理的纠纷,那些需要抓捕的罪犯,那些需要巡逻的街道……四十人,够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干不了。宇智波富岳站在他身边,小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父亲大人……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宇智波川登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些马甲堆成的小山。那一件件洗得干干净净的马甲,在阳光下刺眼得很。如同一个个耳光。扇在他脸上。:()四合院:傻柱公路求生万倍增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