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四被判无期徒刑的消息传开,整个兴安岭都松了口气。这个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终于被连根拔起,老百姓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但陈阳心里清楚,除恶务尽。龙哥团伙经营多年,虽然主要头目都落网了,但肯定还有余党漏网,甚至可能有隐藏得更深的保护伞。这次暗杀未遂事件,如果不是李强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仇,必须报;这个隐患,必须除。医院里,陈雪的腿伤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了。小姑娘很坚强,不哭不闹,还安慰妈妈:“妈妈别担心,医生说我的腿会长得比以前更结实。”韩新月头上的伤也好了,但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会头晕。陈阳带她去省城大医院检查,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后遗症,需要慢慢调理。看着妻女受苦,陈阳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他表面平静,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动用所有资源,把龙哥团伙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永绝后患。回到合作社,陈阳立刻召开核心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孙晓峰、杨文远、周小军、陈默都在。“这次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陈阳开门见山,“新月和雪儿差点没命。这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谋杀。虽然主犯张老四已经落网,但我不相信事情就这么完了。龙哥团伙在省城经营十几年,肯定还有漏网之鱼,甚至可能有保护伞。”“陈叔,您的意思是……”周小军问。“斩草除根!”陈阳一字一句,“我要动用所有关系,所有资源,把龙哥团伙彻底铲除。公安厅那边,我会继续跟进,提供线索。但光靠公安不够,咱们也要行动。”“怎么行动?”“三条线,”陈阳说,“第一,让李强在监狱里接触张老四,套出更多内情;第二,小军你带人去省城,暗中调查龙哥团伙的产业,看看还有哪些在运转;第三,晓峰你负责收集证据,特别是他们行贿、洗钱的证据。”“爸,这样会不会太冒险?”陈默担心,“那些人都是亡命徒……”“冒险也要做!”陈阳打断儿子,“这次是新月和雪儿运气好,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不能让家人永远生活在危险中。除恶务尽,这是唯一的办法。”大家见陈阳态度坚决,都不再反对。接下来的一个月,三条线同时推进。李强通过关系,调到张老四所在的监狱,成了管教。他慢慢接近张老四,假装同情,套取情报。“四爷,您这判得也太重了,”李强给张老四递了支烟,“无期啊,这得坐到死。”张老四苦笑:“判都判了,还能咋的?认命吧。”“我就不信,您在外面混这么多年,没留点后手?比如……钱?关系?”张老四警惕地看李强:“你问这个干啥?”“不干啥,就是替您不值,”李强压低声音,“我听说,您那些兄弟,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谁还记得您?要我说,您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万一以后有机会减刑呢?”这话说到张老四心坎里了。他在监狱里,最恨的就是那些在外面逍遥的兄弟。“后路……也不是没有,”张老四犹豫了一下,“我在俄罗斯那边,存了一笔钱,还有几个可靠的兄弟。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俄罗斯?”李强心里一动,“具体在哪儿?什么人?”张老四摇摇头:“不能说了。再说,就是背叛兄弟了。”虽然没套出具体信息,但“俄罗斯”这个线索很重要。周小军那边也有收获。他带人在省城潜伏了一个月,发现龙哥团伙虽然主要头目被抓,但几个核心产业还在运转——一家地下赌场,两个放贷公司,还有一个运输公司。“陈叔,这些产业现在由张老四的一个拜把子兄弟‘彪哥’掌管。这人很狡猾,从来不出面,都是遥控指挥。我们跟了好几天,才摸到他藏身的地方——在郊区一个农家院里,有十几个保镖。”周小军汇报。“公安知道吗?”“应该不知道,或者知道了没动。我怀疑……有保护伞。”“继续查,收集证据。特别是他和哪些官员有来往。”孙晓峰这边最困难。龙哥团伙行事谨慎,账本、行贿记录都藏得很深。他通过银行的关系,查到了几个可疑账户,资金往来很大,但都是通过境外公司转账,很难追踪。三条线的信息汇总到陈阳这里。他分析后认为:第一,龙哥团伙在境外(很可能是俄罗斯)有资产和人员;第二,团伙在省城的产业还有残余,负责人是彪哥;第三,团伙在政法系统可能有保护伞。“情况比想象的复杂,”陈阳对大家说,“涉及境外,涉及保护伞,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恶势力了。”“那怎么办?”“两条腿走路,”陈阳说,“一方面,继续收集证据,交给公安厅;另一方面,咱们得想别的办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阳说的“别的办法”,是联系俄罗斯的米哈伊尔。他给米哈伊尔打了越洋电话。“米哈伊尔先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陈先生,请说。”陈阳把情况说了一遍,特别提到张老四在俄罗斯有资产和人员。米哈伊尔听了很重视:“陈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查。俄罗斯这边,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跨国犯罪团伙。如果这个张老四真的在俄罗斯有资产,我一定能查出来。”“太感谢了!需要什么费用,我出。”“费用不用,我们是朋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一周后,米哈伊尔回电话了:“陈先生,查到了!张老四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有一个贸易公司,表面做皮毛生意,实际上是洗钱和转移人员的据点。负责人叫安德烈,是张老四的表弟。他们在那里还有一个仓库,存放着大量现金和贵重物品。”“太好了!这些信息,我能交给中国警方吗?”“当然可以。不过陈先生,我得提醒你——这个安德烈跟俄罗斯黑手党有联系,很危险。你最好通过官方渠道,中俄警方联合行动。”“我明白,谢谢!”陈阳立刻联系公安厅李组长,把米哈伊尔提供的线索全盘托出。李组长大吃一惊:“俄罗斯?陈主任,你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我们马上向公安部汇报,申请国际刑警协助!”公安部很重视,通过外交渠道联系俄罗斯内务部。中俄警方决定联合行动,代号“雷霆”。行动前,陈阳还有一件事要做——挖出保护伞。他让周小军重点调查彪哥和哪些官员有来往。周小军想了办法——在彪哥藏身的农家院对面租了间房,二十四小时监视,用长焦镜头拍照。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五天晚上,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农家院。车里下来一个人,虽然戴着帽子,但周小军一眼认出——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刘志军!“陈叔,抓到大鱼了!”周小军电话里声音激动,“市公安局副局长刘志军,进了彪哥的院子!”“拍照了吗?”“拍了,很清楚!”“好!继续监视,看他们谈多久。”刘志军在院子里待了两个小时才离开。周小军拍到了他进出、和彪哥握手的全过程。证据确凿。陈阳把照片和录像交给了省纪委。省纪委很震惊——市公安局副局长,竟然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立即成立专案组,秘密调查刘志军。调查发现,刘志军和龙哥团伙交往密切,收受贿赂超过五百万元,利用职权为团伙的赌场、放贷公司提供保护,甚至泄露警方行动情报。“陈主任,谢谢你提供的线索,”省纪委的王书记亲自给陈阳打电话,“这个刘志军,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他交代了很多问题,不光涉及龙哥团伙,还牵扯到其他一些干部。我们会一查到底!”保护伞挖出来了,时机成熟了。二零零五年春天,“雷霆”行动正式启动。中国警方在省城抓捕彪哥及其同伙十三人,查封赌场、放贷公司、运输公司,冻结资产三千多万元。俄罗斯警方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同时行动,抓捕安德烈等五人,查封贸易公司和仓库,查获现金一百万美元,以及大量贵重物品。行动大获成功。公安部发来贺电,俄罗斯内务部也致电祝贺。这是中俄警方合作打击跨国犯罪的典型案例。消息传来,兴安岭沸腾了。“全抓了!一个没剩!”“陈阳这回是真发狠了!”“就该这样!除恶务尽!”合作社开了庆功会。会上,陈阳却高兴不起来。“同志们,这次行动成功了,但我想说的是——这不是庆功会,是反思会。”陈阳声音低沉,“为什么黑恶势力能存在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因为有钱,有保护伞,老百姓敢怒不敢言。”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合作社,从一个小作坊发展到今天,靠的是什么?是诚信,是责任,是大家的支持。但也要看到——咱们做大了,有人眼红,有人想搞垮咱们。这次的事,给咱们敲响了警钟。”“所以,从今天起,”陈阳提高声音,“合作社要成立‘纪律监察部’,我亲自当部长。对内,监督所有员工,谁违规违纪,严惩不贷;对外,配合政法机关,打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咱们要做遵纪守法的模范,更要做维护正义的先锋!”掌声如雷。大家都知道,陈阳这是动真格的了。散会后,陈阳回到办公室。陈默跟进来:“爸,您今天的话,说得真好。”“不是说得真好,是必须这么做,”陈阳说,“小默,你记住——一个企业要做大做强,光靠经营不行,还得有正气。邪不压正,但正不压邪,邪就会嚣张。”“我记住了。”“还有,”陈阳看着儿子,“我打算逐步交班了。集团的事,你多担待。我老了,该退居二线了。”,!陈默眼圈红了:“爸,您不老……”“五十二了,还不老?”陈阳笑笑,“看到你和苏雨把集团管得这么好,我放心。以后,我就写写书,陪陪你妈和弟弟妹妹,偶尔给你们当当顾问。”“爸……”“行了,大男人别矫情,”陈阳拍拍儿子的肩,“去吧,把集团管好,把兴安岭建设好,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陈默重重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阳走到窗前,看着合作社大院。夕阳西下,工人们下班了,骑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回家。鹿舍里,梅花鹿在悠闲地吃草。远处的山林,染上了一层金色。他想起了重生前的自己,那个为了钱不择手段,最终锒铛入狱的自己。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正义,没有责任。重生一世,他明白了——一个人,一个企业,真正的强大,不是有多少钱,有多大的产业,而是有没有正气,敢不敢担当。这次雷霆反击,他不只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证明——正义不会缺席,邪恶终将灭亡。远处传来钟声,是合作社新建的钟楼在报时。钟声悠扬,传遍山野。陈阳笑了。强敌覆灭了,但守护和发展的路,还很长。他会一直看着,守护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和他爱的人们。为了兴安岭,为了这里的人们,为了更美好的明天。:()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