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无奈扶额:“少爷,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容珏一脸委屈,却还是认真思索后郑重开口:“我想请你帮我说服家里,同意我和若岚的婚事。”
说罢,他拿出筹码。
这几年经商赚来的全部银钱、名下八成的产业,只要能和伊若岚成婚,这些尽数归入公中。
慕知微诧异:“你为何不直接与家里商谈?”
容珏叹气,脸上满是无奈。
“他们只想要我事事顺从听话,从来不愿听我半句想法。”
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幼都被家人安排,他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幼稚,不懂事,只能被动听从、妥协退让。
这也是他宁愿常年在外漂泊,不愿归家的缘由。
慕知微了然。
有些长辈强势独裁,从不顾子女心意。
“今日我偶遇你兄长容祈了。”
容珏一听自家兄长,瞬间绷紧心神,面露紧张。
慕知微见状轻笑,告知他二人已经约定,过两日便会面谈此事。
随后,慕知微与容珏商议,敲定后续与容祈谈判的话术与思路。
安止戈安静坐在一旁,默默听了一会儿,便煮水泡茶、点熏香,还收拾慕知微的书桌,将近日送达的各类信件分门别类、规整摆放。
容珏看着堂堂少将军做着这些琐碎杂事,很是佩服。这人不争不抢,可真放得下身份,豁得出去啊!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也很好。
为了若岚,可以倾尽所有。
慕知微耐心为容珏预设了谈判流程,推演了可能发生的最坏结果。
依照常理,容家若真心疼爱这个小儿子,此事大概率能圆满收场。
容珏对自家家人毫无信心,却全然信任慕知微。
“静之,我信你的本事。”
留下这句话,容珏心情轻快地起身离去。
慕知微与安止戈望着他洒脱的背影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
这人当真是乐观的可怕!
也正是这份纯粹赤诚的心性,让她终究决意插手他的家事。
慕知微打了个哈欠,方才专心谈事,尚且不觉,此刻心绪放松酒意褪去,疲惫瞬间席卷而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窗外天色阴沉昏暗,无从分辨时辰。
“快到酉时了。”
也就是傍晚五点。
这个时辰若是睡下,夜里定然彻夜无眠。
心念一转,想起慕家近日的种种算计,此事有必要告知洛临川。起身走到书桌前,磨墨准备写信。
安止戈见状,点亮油灯,又取来厚实披风披在她肩头。
“罗成今日送来不少密信,我已经按标识颜色分类规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