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上的图案很特别,不像是国内的东西。那条蛇让她想起昨晚在祠堂看见的黑猫。猫和蛇,都是神秘、诡异的象征。还有“小心猫”那行字,是谁刻的?是警告,还是提示?“凛凛?”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林凛抬头,看见陈月站在不远处,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草药。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黑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看着清爽利落。“陈姐姐。”林凛站起来。“怎么一个人坐这儿?”陈月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漺漺呢?”“在那边玩。”林凛指了指。陈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小孩子真好,无忧无虑的。”她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个油纸包,“喏,早上采草药路过镇上买的绿豆糕,给你和妹妹尝尝。”林凛接过,油纸包还温着。她打开,里面是四块淡绿色的绿豆糕,撒着糖霜,闻着就清甜。“谢谢陈姐姐。”“客气什么,”陈月摸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凛凛,问你个事——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林凛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很好。”“是吗?”陈月看着她,眼神很深,“可我昨晚起夜,听见你在屋里说梦话,说什么‘不要’‘走开’之类的,还哭了。”林凛后背冒出冷汗。她昨晚确实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那条蛇缠住,喘不过气。但她说梦话了?还哭了?“可能是白天玩累了,”她低下头,假装害羞,“陈姐姐,我以后睡觉不说话。”“傻孩子,说梦话有什么,”陈月笑了,但笑意没到眼底,“凛凛,陈姐姐是担心你。你还小,有些事不懂,但陈姐姐懂。你要是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一定要告诉陈姐姐,知道吗?”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林凛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想起昨晚爷爷说的话——陈月是陈珏的侄女。陈珏是叛徒,那陈月呢?她知道多少?又扮演什么角色?“我知道了,陈姐姐。”林凛乖巧应道。“乖,”陈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那我先回去了,你看着点漺漺,别让她玩水太深。”“嗯。”目送陈月走远,林凛捏着绿豆糕,却没了胃口。她总觉得陈月刚才的话里有话,那种欲言又止、话里有话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依姐!看我捡的!”林漺举着块漂亮的七彩石跑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真好看,”林凛接过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收好,回家给你做个小坠子。”“好!”姐妹俩又玩了一会儿,日头渐渐高了,林凛便带着林漺回家。路过村口时,看见几个村民聚在榕树下议论着什么,神情严肃。“真看见了,就昨晚,两个人影”“我也听见狗叫了,叫得特别凶”“该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听说隔壁村前几天遭贼了”“不像贼,贼偷东西跑祠堂干嘛?那儿除了破砖烂瓦,还有什么?”“也是”林凛放慢脚步,竖着耳朵听。但村民们看见她,都住了嘴,换上了笑脸:“依凛带妹妹玩啊?快回家吧,要下雨了。”林凛抬头看看天,确实阴了。她牵着林漺快步往家走,心里却想着那些话——两个人影,狗叫得凶,去祠堂看来昨晚那两个人确实被发现了。回到家,院里静悄悄的。爷爷还没回来,妈妈在屋里哄林岽睡觉,姑丈潘秋彦在屋顶上修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林凛把林漺安顿好,自己溜进堂屋。堂屋的八仙桌上摊着些图纸,是祠堂的修缮图。她凑过去看,图纸画得很细致,排水渠、围墙、屋顶都标得清清楚楚。但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图纸角落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月圆之夜,地动之处,石狮为眼,铜钱为钥。”这行字写得极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林凛心里一跳——这不就是昨晚爷爷开地道的口诀吗?是谁写在这的?她正想细看,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不是拖拉机,不是摩托车,是真正的汽车——这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可不多见。林凛跑到院门口,看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着海军蓝制服的高大男人。他约莫快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五官硬朗,眉眼间有林家人的轮廓。是大伯?林凛愣住了。大伯林丕稼不是在东海舰队吗?怎么突然回来了?男人也看见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依凛~~哈哈~~不记得依伯了?”他大步走过来,笑呵呵的蹲下身与林凛平视:“记得我吗?”林凛当然记得。大伯是林家最有出息的人,在东海舰队干到高位,但常年不回家,她上次在龙巢时见过。“依伯!”她兴奋地喊。,!“哎,好孩子。”林丕稼揉揉她的头,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来,依伯给你的礼物。”那是个海螺,巴掌大,乳白色的壳上带着淡粉色的纹路。林凛接过来,放在耳边——果然,能听见海浪的声音。“:()早点努力,早点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