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山夹着刀谱站在藏经阁门口,指尖已经暗暗运了劲。
王雨英横伸着胳膊拦在面前,那张三角脸拧得皱成一团,死活不肯让开半步。
王小山眉峰一动,神识悄无声息顺着门槛往侧边扫了半尺。
果然在那棵挡着阳光的罗汉松阴影里,察觉到了一道熟稔的气息。
气息压得很低,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缓。
若不是王小山感知比常人灵敏,根本抓不住那点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
王杰英就在这儿躲着。
原来,一个时辰前,王杰英听到了消息,巫族人已经来到城里,调查黑巫长老的死因。
他也想到了自己不该用人族的文字嫁祸给王小山。
看到王小山进藏经阁找自己写的书,他已经明白王小山是要通过核对笔迹证明自己是凶手。
于是王杰英让亲弟弟王雨英帮自己阻止王小山带走那本刀谱。
王小山心里冷笑了一声,没点破,只是把刀谱又往腋下紧了紧,抬眼盯着王雨英冷声道:
“藏经阁的规矩,族中弟子只要登记就能借阅典籍,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拦着我不让拿书了?”
王定涛抢上前一步,脸涨得通红,指着王雨英的鼻子说:
“你分明是故意找事!刚才我们进来你就拦,现在小山借本书你也拦,这刀谱是王杰英写的不假,难道写了就不许别人借了?藏经阁哪条规矩说自家写的书就不准旁人借走?”
王雨英往门坎上一靠,斜着眼睛瞥他们,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别人借当然没问题,可他王小山是什么人?
跟我哥本来就不对付,这时候巴巴找着我哥写的书,能安什么好心?
指不定是想改几个字描几笔,转头就栽赃我哥呢!
这种花招,我见得多了。”
这话刚落,就听见回廊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呼啦啦围过来一堆人,左边站的是王熙城带着几个心腹长老,右边跟着王傲城,身后也跟了一群平日里依附他的族中子弟,两边人把门口不大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王小山往边上站了半步,把刀谱露在所有人眼前,抬眼冲暗处的方向扫了一下,那道气息猛地缩了缩,果然更不敢动了。
王小山勾了勾嘴角,转头对着王雨英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要借这本书,就是要核对笔迹,你哥自己做了什么事,他心里清楚,你在这儿拦着,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雨英一下子跳了起来,嗓门拔得老高,“明明就是你想陷害我哥,怎么反倒赖我们?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人群里立刻挤出来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里挎着一把长刀,正是王杰英的三弟王飞杰。
他往王雨英身边一站,手按在刀柄上,瞪着王小山说:
“王小山,你别仗着爷爷疼你就无法无天!
今天你要说不清楚为什么非要借我哥这本刀谱,就别想踏出藏经阁的门。
这样吧,你不是非要带书走吗?
我跟你打一场,你要是能赢我,就让你把书带走,不过你得先把书交给我哥,不对,交给雨英先保管着,免得你动手脚。”
王小山看着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把书交出去?
哪还能剩得下来?
要么是当场找个机会撕了烧了,要么直接掉包换一本,到时候就算想说什么,连证据都没了。
王小山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想让我把书交出去?
你们打的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