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拿著自己绣了好几日的荷包,放进陆今安手里,
“安安,少爷跟你学的,你,你看看少爷绣的怎么样?”
“你说这是事事如意的意思,少爷觉得寓意好,安安总是生病——”
萧凛语无伦次的,“少爷觉得安安说的不错,那年少爷掉落悬崖就是靠安安的荷包活下来的。”
“安安的荷包救了少爷的命,安安总是生病,少爷就想著也给安安绣一个,祈祈平安。”
“但是对不起,少爷好像绣晚了,对不起……”
“安安,对不起……”
陆今安的葬礼,天下縞素。
陈十的生意越做越大,但他在京城的铺子一直开著。
大虎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路,可不约而同的,他们都將京城的这间铺子当做了唯一的去处。
每每有人想陆今安的时候,或者是得到了什么陆今安可能喜欢的好宝贝,他们都会来这间铺子看一看。
秦昭是位明君,晟朝在他手中愈发繁盛起来。
但秦昭始终没有立后,安安还没应他,哪怕在梦里也还没有,他还没给自己挣到名分。
他还得再努力些。
向来行事毫无章法的人,在这件事上却规矩的有些过分。
他已经惹安安生了好几次气了,这次他绝不能再惹安安生气了,不然安安真的要討厌他了。
他早就记下了,他的小郎君不喜欢他做太过分的事。
萧凛驻守边疆,又打了一场胜仗。
老將军来劝过他,但他不想回去。
有时候萧凛甚至在想,他还不如坠崖那次直接就死在战场上算了。
也省得现在这般麻木的活著。
夜色凉凉,军营里,萧凛仔仔细细的检查著手里的荷包,面容温柔。
待確认荷包没有什么破损后,將小荷包装进了大荷包里。
就好像这样,大荷包就可以永永远远守护小荷包一样。
孟七被流放三年。
三年前,沈礼告诉他,他会把陆今安送往云城,於是孟七结束流放后,就快马加鞭去了云城,可他没找到陆今安。
直到他返回了一趟京城才知道,他的小公子早就不在了。
那一刻孟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杀过太多人,死亡在他眼里不过是纸页上的数字。
他一路爬到潜龙卫首领的位置,冷眼旁观了太多生死离別,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