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不敢耽搁,转身跑向后厨。
没过半分钟,就端来了一个搪瓷盆,里面晃荡著半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林软软接过盆,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
“哗啦”
半盆凉水,兜头盖脸地泼了下去。
现在可是深秋,这井水冰得刺骨。
“啊!”
地上的王秀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嗷地一嗓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一边抹著脸上的水,一边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精心盘好的头髮散了,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水衝出了两道沟,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活像个刚唱完戏的小丑。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隨后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醒了!醒了就好!”
林软软把盆递迴给服务员,拍了拍手,笑得那叫一个温婉贤淑。
“大伯母,您身体底子真好,这一激灵就活过来了。”
王秀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大庭广眾之下。
她看著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回她是真的想晕,可是被那冰水一激,脑子清醒得很,想晕都晕不过去。
“你……你这个小畜生……”
王秀娥哆嗦著手指著林软软,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伯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林软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重新走回放著帐本的桌子前,拿起那个旧帐本,狠狠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嚇得王秀娥一激灵。
“刚才钟叔说了,这些贪污的钱,大部分都进了你的口袋。”
“大伯母,咱们继续算算这笔帐。”
“除了猪肉和雪花膏,上个月五號,帐上支取了五百块修缮费,说是修补西厢房的屋顶。”
“可我昨天去西厢房看过,那上面的瓦片都是旧的,连块新泥都没补。”
林软软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还有上个月十號,给霍思语置办嫁妆的布料费,一千二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