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搬的女人。
原本以为林软软说的“都带走”,指的也就是阁楼里母亲留下的那点念想。
谁知道这丫头下了楼,就像是解开了封印的貔貅,只进不出。
“这箱子酒,搬上。”
“这两条烟,拿著。”
“还有这些阿胶、燕窝,別愣著啊,那是爷爷昨天特意让人送来给我补身子的,都是我的,凭什么留给那帮白眼狼?”
霍家的小库房门口,林软软指挥若定。
她手里拿著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蛇皮袋子,正往里面使劲塞著几盒高档人参。
那是之前大房从公帐上贪下来的,昨天抄家刚抄出来,还没捂热乎呢。
几个路过的佣人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拦一下,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跟尊门神似的霍錚,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开玩笑,少爷那一身杀气,谁敢触霉头?
霍錚也没閒著。
他两只手各拎著两大捆东西,背上还背著那个红樟木箱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但他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反而看著前面那个像只小仓鼠一样忙忙碌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以前总觉得这丫头娇气,手指头破点皮都要红著眼眶哼哼半天。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娇气包,分明就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这股子“连根葱都不给霍家留”的劲儿,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
“喝口水,歇会儿。”
林软软接过水壶灌了两口,那是灵泉水,几口下肚,刚才搬东西的那点疲乏劲儿瞬间就散了。
她抹了抹嘴,环视了一圈这个奢华却冰冷的霍家大院。
该拿的都拿了,该出的气也出了。
“还有什么落下的没?”霍錚看著塞得满满当当的吉普车,这车还是找军区借的,这会儿被压得底盘都沉下去一大截。
“没了。”
林软软拍了拍手,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厨房门。
那里曾经是她战斗过的地方,也是她立威的地方。
“走吧,霍錚。”她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上车,“咱们回家。”
回那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家,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豪门恩怨,只有柴米油盐的小家。
霍錚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黑色的尾气喷了出来,像是对这个腐朽家族最后的告別。
就在霍錚掛上档,准备踩油门的时候,大宅的主楼大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