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觉得喉咙发乾,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低下头,把脸凑近那块玉。
隨著车厢的晃动,光影变幻。
在那只凤凰眼睛的下方,原本看不清的纹路里,隱隱约约浮现出两个极小的字。
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你看这儿。”
霍錚的声音沙哑,把玉佩往林软软眼前递了递。
林软软眯起眼睛,整个人几乎趴在小桌板上,两只手拢著光。
“什么呀?这么小……”
她嘀咕著,调整了好几个角度,终於在一次晃动中,看清了那两个比米粒还小的字。
那不是名字,也不是姓氏。
是“天作”。
天作之合的天作。
林软软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
正好撞上霍錚那双烧得通红的眼。
这股子宿命感太强了。
强到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他们俩的缘分,不是这辈子她在芦苇盪里那一撞得来的。
也不是上辈子那一错过就悔了一生的遗憾。
这是上一辈,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刻在骨头里的定数。
兜兜转转,她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他也註定要栽在她身上。
“软软。”
霍錚喊了一声,把手里的玉佩往桌上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把还在发愣的林软软整个人从对面铺位上捞了过来。
铁臂箍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疼……”
林软软刚喊出一个字,就被他按进了怀里。
霍錚的下巴死死抵著她的发顶,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她的脖颈里。
“你是老天爷赔给我的。”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庆幸。
他活了二十多年,前半辈子是在冷眼和仇恨里泡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