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虽然苦点,但只要没人找茬,倒也还算愜意。
就在这时候。
“砰!砰!砰!”
院子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几脚,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连带著窑洞顶上的土灰都簌簌往下掉。
紧接著,一个公鸭嗓在院子外头炸开了,透著股子小人得志的囂张。
“开门!快开门!”
“后勤处例行检查!里面的人別磨蹭,赶紧出来!”
林软软梳头髮的手一顿。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却噙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后勤处?
看来昨天的脸还没打肿,这是搬著救兵上门找死来了。
林软软放下梳子,没急著去开门。
她慢悠悠地走到炕边,拿起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披在肩上,又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口,確信自己这一身既不露肉又透著股慵懒的贵气。
这才踩著那双羊皮小靴子,一步步走向门口。
院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夹杂著好几个男人的吆喝声,仿佛要把这扇门给拆了。
“大伟哥,这娘们是不是心虚不敢开门啊?”
“我看是!肯定是在里面藏东西呢!踹开!直接踹开!”
林软软走到门后,伸手握住了那根冰凉的门栓。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三。
二。
一。
“哗啦——”
门栓被猛地抽开,大门向內拉开。
门外那个正抬脚准备再踹的保卫科干事,一脚踹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蹌著就要往门里栽。
林软软身子轻巧地往旁边一侧,顺势伸出脚,在那人脚脖子上轻轻勾了一下。
“哎哟!”
那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著地,扬起一阵尘土。
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秒。
王大伟戴著那个红袖箍,还保持著挥手的姿势,这会儿愣住了。
江雪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著个笔记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林软软靠在门框上,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哎哟叫唤的倒霉蛋,又扫了一眼门口这群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